场苦肉计也好,还是单纯为我也罢,总之我已经不打算逃跑了。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半夏冷眼看着顾子琪肩头的鲜红血迹,心想着不能再耽搁了他的伤势,脱口而出的却依然是一些天衣无缝、冠冕堂皇的话。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肯相信我。”顾子琪灼灼溢彩的明眸闪过一丝难掩的苦涩,强自撑起的碧绿色亭亭伞盖寂然崩塌,整个人看上去顿时一片失魂落魄,浑身散发出一种尘灰的寂灭与心痛,看上去很悲伤。
“这个很重要么?”半夏反问,思绪被他这么一搅和倒有些茫然。
“要怎么做,你才肯信我?”顾子琪睁开浸满了痛苦的眸子,执着追问。
“不要问了,你走吧。不论你说什么,抑或做什么都不会激起我任何的情绪,只有厌恶,只有无比的厌恶!”半夏嘴唇半僵,固执地咆哮道。
“算你狠!”顾子琪凤眸中蒸腾黑色愈来愈浓,犹如滚烫煮沸的黑水下一刻便会爆炸开来,可在最后一刻还是被生生地压了回去。
顾子琪在**oss满面失望中魄力十足而又霸气横空地揽下了所有的“罪责”只求不要伤害半夏,项祺乐见其成也没有追问什么,美其名曰给顾子琪创造机会,于是顺水推舟地将他俩关在一间屋子里。
半夏蜷缩在一角,与顾子琪保持着最最安全的距离。无聊之极,很自然地点燃一支烟,打火机“啪”的一声响亮地打碎了岑寂,带点挑战意味似的半夏轻飘飘地放松无比地吐出了一口烟,呛得一旁的顾子琪精致的眉宇纠结成片。
“你就这么恨我?”顾子琪茫然追问,并不希冀对方的回答。
“我知道以前是我错怪了你,恨错了你。一个人犯了错就难道真的就无药可救了么?”苍凉的声音感伤到了极致,脆弱到了极致,伴随着磕磕绊绊的咳嗽声。
“过去的事情难道一定要有个清算么?你觉得还有意义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没错,你一直都很对,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行不?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人心不足蛇吞象,是我厚颜无耻去勾引你,是我罪有应得!你还要我怎样?”
“你……你干什么?”下一刻顾子琪发狠地将半夏摁倒在墙上,冷酷而惩罚意味十足地吻了上去。半夏拳打脚踢,使足了全身的气力想推开盘踞在身上的八爪鱼,无奈力气太过渺小,就像那只试图撼动大树的小蚂蚁,袭击不成反被牢牢制肘,动惮不得。她又羞又气,只能丢盔弃甲,步步撤退,任由顾子琪一路霸气十足地攻城略地。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半响,顾子琪终于心满意足地将浑身僵硬的半夏收拾得浑身酥酥软软再无半点招架之力,像一只吸饱了血的吸血鬼无限满足地抬起他高贵优雅的头,以十足的胜利者的姿态在半夏细腻的脖颈、耳际留下处处占有的痕迹。
半夏以一种不羁拧巴的姿势抬起头毫不避让与顾子琪虎视眈眈、争锋相对。似有固执,似有挑衅,似有不甘,独独没有顾子琪愿见的柔弱屈服。这个时候按照一般言情小说,女主该一巴掌狠狠打下去,然后无比羞涩幽怨地跑开。而我们的半夏迟迟不动,也不说话,更无任何动物的表情。就在连顾子琪也揣摩不定她到底在思量什么的时候,半夏好似被注射了基因变异的药物一样,猛地从原地弹起向高大帅到无敌的顾子琪扑了过去,以一种绝对主导的优势狠狠吻住了对方,尽管她本人比顾子琪矮了整整一大截。
顾子琪心里暗笑,光明正大地抱起怀中专注无比的半夏化被动为主动。他的半夏多年前将自己狠狠封闭却并不曾改变,而彼时的他早已在岁月山河漫长的砥砺中尝遍艰辛,心底那份纯真而执着的坚持早已消失不见,庆幸的是她还依然对他保有感觉。他深谙她的情性,她不但有洁癖,而且还有感情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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