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阳大发感慨,不由得想起她们的初遇。
半夏很少有朋友,舞阳却是难得的一个。也难怪,她们彼此性格相差极大,却也能安静还算和谐地时不时聚在同一屋檐之下,这要得归功于舞阳对半夏孜孜不倦的依恋和纠缠。她和她相遇在夜店散场后的一个漆黑胡同里,那时半夏刚刚完成了监控任务正要收工,正好看到角落里的舞阳正拼命想要摆脱几个混混的纠缠。
半夏自认为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别人的死活从来都与她无关,可这一次她竟然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浑身挂彩的半夏稀里糊涂地被舞阳拉到她家,稀里糊涂地修好了她家的电脑洗衣机以及下水管,稀里糊涂地被舞阳死缠。她很清醒,这不是她想要的,只不过舞阳很懂事,从不过问她的私生活,就这样她和她若即若离地相处着,时不时地玩失踪,舞阳也不会介意。
“他真是一个人来的?”半夏抿了一小口sexonthebeach,眼神有些飘忽,语调漫不经心。
“我还骗你不成。”舞阳随口应着,眼神扫过酒吧众人,寻觅着可能的主顾。
“如果他真是一个人来的,你又怎会放过如此绝佳的猎食机会?”半夏一贯清冷地说道,有些事她不说并不表示没有看破。
“女人太过聪明,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哦。”舞阳岔开话题,迷离魅惑的双眸荡漾着几许清濛的酒气,通常这是舞阳避而不谈的一种方式。
“谢了,酒不错。你要的东西我会发给你。”半夏将杯中物一饮而尽,离开了“你不配”。
半夏刚走,便有各色的男子向舞阳聚拢,舞阳拖着高脚酒杯,优雅而恰到好处地微笑着频频示意,这一刻她无疑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先前半夏的问话引起的不悦稍许冲淡。
“舞阳,有些话或许我不该过问,只是很好奇,像您这样妩媚优雅的女皇怎么会跟这个另类的不男不女的怪胎扯上关系?莫非,你是拉拉?”
“我可以理解成这是项先生对我‘特别’的关心么?想必项先生也听过一句古话叫‘好奇心害死猫’吧?”舞阳低魅一笑,婉转倾城,看的一旁的项祺心里漏掉了半拍。
“恕我冒昧,恕我冒昧!呵呵,可否赏脸一杯,算是我的赔罪?”
“酒就不必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般好糊弄的,希望项祺先生以后说话放尊重点。”舞阳一改先前的和颜悦色,夜店女皇此刻本色尽显,不轻不重的话语将一池的人都震慑了去,一干人等华丽丽簇拥着舞阳离去,徒留项祺一人杵在原地,像个掉光了毛的鸡毛掸子,一动不动。
诸如此类的小插曲每天都会上演很多次,人们也都不很在意,很快舞池便恢复了一贯的喧嚣与放纵。今夜好像特意跟舞阳过不去,没过一会儿,一个高个子男人挤开了人群,便故意蹭到了舞阳身边。
舞阳有些本能的反感,正打算借机离开。竟没想到那人出手奇快,闪电般抓住了她的右手,将她瞬间变换了个姿势,重新滑入舞池。饶是舞阳这样的夜店高手,也不得不暗自佩服该男子的舞技,那一幕太过突然,却完美而惊艳地演绎了一个个高难度的动作,四周不明真相的人们自动退开地盘,鼓掌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那人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舞阳不愧是夜店女皇,不过半秒的时光便恢复了舞娘本色,一袭火红的飘逸长裙,犹如狂野的吉普赛女郎妖娆绽放,火辣泫然欲滴的风情让人迷醉,仿若惊鸿一瞥穿梭在人们惊艳的浮光中,旋转、定格。
一曲舞罢,黑衣男子优雅挽起舞阳的胳膊,温文尔雅地笑道:“夜店女皇果然名不虚传,我是君临,可否赏脸喝一杯?”
“当然。”舞阳完美无瑕的笑意不达眼底,心底却思忖着,先前如此高难度的动作非专业人士不可能演绎得如此到位,可此刻的君临却又表现得与先前的激情四射完全相反,内敛的气质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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