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鼻孔朝天的傲气模样,心中都是一阵恶寒,纷纷找了理由退到一旁。
尹月珍斜睨了她一眼,轻声道:“想不到你还是个聪明人,知道跑到我这里来躲清静。”
楚芸熙浅浅一笑,淡然道:“那也要仰仗郡主没有当面拆穿熙儿。熙儿在此谢过郡主。”
“哼。”尹月珍冷哼一声,沉声道:“那是因为我发现,你比那些墙头草看起来舒服多了。”
楚芸熙点点头,柔声道:“世人皆是如此,踩低捧高,郡主不要放在心里。”
尹月珍微微发怔,随即疑惑的问道:“难道你也是如此?”
楚芸熙微微叹气,轻声道:“熙儿自幼长在民间,见惯了这世上的不平之事。我们村里的里正大人,为人刚正不阿,受人尊敬,谁知死后家中的儿女竟会为了那一丁点的家产打的不可开交,里正大人的尸首在院中发臭生虫却无人去管,最后还是好心的村民帮忙安葬了事。隔壁村的王永,本是当地地主家的大少爷,奈何父母突发疾病,双双去世。他舅舅狠心霸占了钱财天地,竟将他赶了出去,可怜这王永只能沿街乞讨过活。与这些人相比,咱们如今所受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尹月珍听闻后心中十分惊讶,想不到世上竟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对于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女子来说,真是闻所未闻。她看了看楚芸熙的神色后,又开口问道:“可是我问的是你,你也遇到过这种事么?”
楚芸熙见她十分执着于这一点,便点了点头,轻声道:“莫非郡主没有听闻过外面的流言么?”
尹月珍想了想,随即问道:“你是说……你父亲真的买凶杀你,被皇上责备之后,还偷偷下毒要害你?”
楚芸熙颔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悠悠道:“这世间,只有利益,根本没有情义。郡主,您说是么?”
尹月珍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下子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偏偏她还不自觉,捂着肚子笑道:“哈哈哈,我不过死了个父亲,好歹得到过他多年的疼爱。可你居然被生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这可真是……真是笑死我了!”
楚芸熙嘴角噙笑,倒是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恼怒,只是开口悠悠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郡主自己的处境也不甚好,何苦还要嘲笑熙儿呢?”
尹月珍止了笑意,蹙起眉头,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芸熙轻声道:“听闻丞相去世后,偌大的丞相府反而到了外姓人手里,这不是很奇怪么?”
“你……”尹月珍气急,竟是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楚芸熙摇了摇头,低声道:“郡主,熙儿失言了,在此给您赔不是。”
尹月珍还想再反驳,恰巧前方响起一阵太监的声音,打断了她,她怒视着一旁的楚芸熙,转了转眼珠,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药丸,趁着楚芸熙向前方望去的功夫,偷偷放在了她的酒水里。那药丸遇水则化,无色无味,寻常人看不出端倪。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众人听闻后,连忙跪倒在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齐帝颔首,轻声应道:“此乃宴会,诸位不必拘礼,起来吧。”
北齐帝虽是这样说,众人却不敢失了礼节,依旧匍匐在地上喊道:“谢皇上。”
见到众人缓缓起了身,北齐帝朝着一旁的太监看了一眼,那太监便心领神会的高声喊道:“宴席开始,奏乐!”
舞台中央,有舞姬身着薄纱翩然起舞,和着轻柔的乐声,分外和谐。
北齐帝今日依旧是穿着一身代表皇权的明黄色龙袍,身边坐着的是久未出现过的北齐皇后——诸葛云。这诸葛家族乃是前朝大族,只是自从北齐帝登基后,便悄然落败。北齐帝念着诸葛一族的贡献,便一直留着诸葛云继续做他的皇后。多年来诸葛云都恪守本分,不与后妃争宠,并为皇室产下一子,正是四皇子凌子皓。
传闻近几年诸葛皇后的身子骨一直不太健朗,凌子皓寻遍了名医,也毫无起色,是以终日呆在寝宫,众人难以见到。今日见诸葛云一身红色凤袍,头戴金色凤冠,仪态万千,气度非凡,看样子是有大事即将发生。
果不其然,待台上一曲将尽之时,北齐帝冲着一旁的太监低声说了几句,那太监点了点头,恭敬的退了下去。不多时,那太监手握一道圣旨再度归来。
北齐帝轻咳一声,悠悠道:“趁着今日诸位心情甚好,朕也有事宣布。”
说罢,他用眼神忘了一眼旁边的太监,那太监心领神会,尖细着嗓子喊道:“北齐国四皇子上前接旨!”
男宾高席上,凌子皓从人群中走出,恭敬的跪在地上,道:“儿臣在。”
那太监神秘一笑,继而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凌子皓,学识无双,甚得朕心,着晋升为北齐国四王爷,封号永,称永王,赐京城宅子一座,良田千倾,黄金万两。钦此。”
人群中听到这个封号皆是一愣,北齐帝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