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随即皱起眉头,又吐了回去,怒声道:“好好的碧螺春,给了你可真是糟蹋这好茶了!”
王丽安愣了一下,连忙道:“老爷,可是这茶泡的不好?”
楚侯瞥了一眼她,不耐烦的说道:“这碧螺春要用上投法泡制,先是将杯子温热,继而用上好的山泉水或者冬天的雪水泡制。不是本侯说你,你好歹也是侯府的当家主母,这些事你总要学着做一些。不能什么事情都丢给北院吧!”
王丽安撇过头去,委屈道:“妾身愚笨,自是不能和北院的妹妹相提并论。”
楚侯叹了口气,低声道:“那你就试着去做,从今日起,侯府大小事务由你掌管,可有问题?”
王丽安有些惊讶,但还是藏不住一脸的喜色,只见她娇笑一声,高兴的说道:“妾身一定尽力而为,不让老爷为后院之事烦扰。”
“嗯。”楚惜朝点了点头,轻声道:“下午就去找个大夫,送到东院,给楚芸熙疗伤治病。”
王丽安想了想,自认聪明的说道:“老爷为何还要找大夫去管她?让她就这么没了岂不是更好?”
“哼。”楚惜朝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本侯难道不清楚么?要不是这事被圣上知晓了,我才不会放过她!”
王丽安愣了一下,连忙道:“原来是这样,妾身这就去办。”
楚侯点了头,随手将身上脏污的外袍脱下,扔到一边,轻声道:“还有,告诉静儿,今年乞巧节她不用准备了。皇上已经开了金口,要让楚芸熙进宫。”
说完,楚侯径自走到一旁的榻上休憩起来。王丽安见状,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便从房内轻声退了出去。
当天下午,王丽安就请了两位京中名医前来为楚芸熙诊脉,二人为其开了方子,又留下了外敷了药膏后便离开了侯府。楚芸熙心中将药方记在心里,发觉并无不妥,便放下了心来。
这王丽安手握大权后,当即就做了不少事。先是调拨银子,将南院好好修缮了一番,又是急不可待的为自己购置了许多贵重首饰。楚惜朝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言。侯府的大多银子都被他拿去买凶杀女了,如今整个府里是外强中干,偏偏又不能对别人说,不然堂堂一个北齐国的侯爷,连点银子都没有,颜面何存?
偏偏这王丽安仍不知足,她替着楚芸静打算一番,觉得这乞巧节无论如何也得让自己的女儿去,届时将楚芸静打扮的漂亮些,定能吸引众人的视线,说不定还能被哪位皇子看好,选为王妃,到时自己才是真的有出路了。
可如今圣上下了旨,指名要楚芸熙去,又该如何是好?王丽安用她的脑子想了半天,偏偏想了一个最蠢的方法——下毒!
她对药理所知不多,却知道这世间至毒非鸠毒和鹤顶红默数。这鸠毒乃是宫廷用药,寻常人家买不到,但只要有钱,买到那鹤顶红却不成问题。她冲着旁边比较稳妥的安阳耳语几句,安阳脸色微变,随即点了点头,避过旁人,从侯府后门悄悄离去。
入夜时分,趁着思菱在后厨煎药的时候,王丽安悄声来到了幽兰居。楚芸熙听见声音,眯起双眼,假装沉睡的模样,暗中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王丽安手执一个白色瓷瓶,看样子有些紧张,双手微微颤抖,缓步来到楚芸熙榻前。她看了看榻上昏睡的楚芸熙,颤声道:“你……你莫要怪我心狠,我不能让你阻了静儿的路,只好……只好对不起你了。你死之后,赶紧去投胎,可千万别来找我啊!”
王丽安颤抖着双手,将那瓷瓶上的塞子打开,里面装着无色无味的液体,正是下午派安阳去黑市买来的鹤顶红。她坐到榻前,左手托起楚芸熙的脑袋,右手则将瓷瓶中的液体倒入她的嘴中。
楚芸熙突然睁开双眼,紧紧的盯住眼前的王丽安。王氏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瓶中的液体顺势洒出来一些。楚芸熙瞪圆了双目,嘶哑着声音问道:“母亲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王丽安愣了片刻后,连忙答道:“你……你醒了?我……我……这是大夫给你开的药……我是来喂你吃药的。”
楚芸熙嘴角牵起一丝笑意,轻声道:“母亲如此体贴,熙儿好生感动!”
王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颤抖着声音答道:“莫要多说了,快把这药吃了!”
楚芸熙笑的愈发诡异起来,却是听话的张开了嘴,将那毒药一口喝了下去。
王氏见状放下一颗心来,她将楚芸熙放平在榻上,悠悠道:“看你喝了药,我也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我……我改日再来看你。”
楚芸熙微微颔首,目视着她离开。
一双如冰的眸子越来越冰冷,涌现出无限杀意。
夜半子时,趁着夜色,楚芸熙从房中悄声离开,运起久未使用过的轻功,朝着南院疾步而去。她面色阴沉不定,一跃而起,跳上了房顶,掀开一片瓦片,只见王丽安还未入睡,仍在房内惴惴不安的来回踱步。楚芸熙冷哼一声,双手在袖中翻腾,抓出一把白色粉末,就欲往屋内撒去。
突然,暗中冲出一人,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