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静一直都话很少,今日却十分反常的经常与孙婉柔和楚芸熙搭话,二人心中皆有疑惑,却一直默不作声,十分默契的想要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约莫着时辰差不多了,楚芸静轻轻一笑,冲着二人低声道:“咱们总在屋子里坐着也没什么意思,昨日我见院中池塘里有一朵墨荷含苞待放,估摸着今晚就会盛开。咱几人不如去赏花如何?”
楚芸熙略微颔首,看来她终于忍不住了。既然如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去瞧瞧便是。思及此,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大姐所言甚是,既如此,我们不如携伴一起去瞧瞧。这墨荷,熙儿自幼生在民间,还真是未曾见过这样稀有的荷花呢。”
孙婉柔疑惑的看了看她,却见楚芸熙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她也便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三人放下茶盏,从凳上起身,迈着轻柔的步子,朝着院中的池塘走去。
还未到地方,突然从暗中冲出一道人影,直直撞上了一旁的楚芸静。
楚芸静不由惊呼道:“什么人!”
那人一脸惊骇,倒在地上,状似癫狂道:“死人了……死人了!”
一旁的思菱提着灯笼走上前,照亮了那人惊骇的面孔。众人见状,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才几人还在谈论的红袖!
楚芸熙微眯双眼,冷声道:“红袖,莫要失礼。究竟发生了何事,还不好好说清楚?!”
红袖大颗泪珠从眼中滑落,一副十分害怕她的模样不断往后瑟缩,楚芸熙见状不由有些疑惑。
楚芸静提起步子,走到红袖身边,将她扶起,柔声道:“这是怎么了?快跟我说说,可莫要把我们吓到!”
红袖朝楚芸静的方向挪了挪,结巴的说道:“池塘……桃李姐姐……死了!”
楚芸静闻言一脸惊讶,连忙抓住红袖的肩膀,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桃李怎么会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还不快点说!”
红袖模样十分惊恐,一双眸子几乎放空,她低低的声音传荡在众人耳中,也重击了每个人的心头。
“是……是二小姐!她用簪子扎死了桃李姐姐!是她!是她!”红袖疯狂的抓住自己的头发,将脑袋埋在膝间,害怕的说道。
“熙儿……你……”楚芸静连忙回过头来,不信任的看向楚芸熙。
楚芸熙一直冷眼看着二人的表演,不得不说,若是不熟知自己为人的,早已被她二人的表演所震撼,相信自己是那杀人凶手了!
她轻轻笑了笑,低声道:“大姐竟然这么相信一个奴婢的话?无凭无据,如何敢妄言我是那杀人凶手?”
楚芸静眼光闪烁,她低下头来,悠悠道:“没错,二妹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是我急糊涂了,大姐在此给你赔罪了。”
红袖突然起身,一把抓住楚芸静的袖子,大声说道:“不要相信她,杀人凶手就是她。我亲眼见到她将簪子扎进了桃李姐姐的脑袋,好多血……好多血!”
楚芸静甩开她的手,冷声道:“莫要挑拨我们姐妹关系,你说此话,可有什么证据?”
红袖愣了片刻,紧接着在身上摸索起来, 突然好似找到了什么,她将它高高举起,大声道:“这个就是她的凶器!这个就是证据!”
乘着一旁思菱举着的灯笼光亮下,众人这才看清了她手里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一根水晶坠玉步摇,此刻它上面沾染着斑驳血迹,甚为可怖。
思菱见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小姐,这不是你今天丢的那根么?”
话还未说完,思菱就急忙捂住了嘴。自己未经脑子的一句话,直接替她承认了这簪子的主人。楚芸静的眼里闪过一抹得意,这下,怕是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一旁的孙婉柔冷静的分析事态,发现这一切太过巧合,巧合的好像是有人故意操控。她抬起头来,望向一旁的楚芸熙,却见对方神态自若,完全不受影响的模样,不由打心眼里佩服。想当初自己惨遭诬陷之时,只会哭哭啼啼,却不知道想办法为自己开脱。仅仅是这气度,自己已是不及。
思及此,她开口悠悠道:“二小姐,我相信这事绝对和你没有关系。”
楚芸熙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三姨娘。”
楚芸静见状,连忙起身,流下一行清泪,悲戚道:“三姨娘,如今红袖连证据都拿出来了,我虽不愿相信,但也要向二妹你讨一个说法!”
楚芸熙冷笑一声,眼里发出森寒的光芒,她转过头来,紧紧盯着眼前的楚芸静,轻声道:“看来大姐是认定我就是凶手了,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好说的?”
楚芸静擦了擦脸颊的泪水,抬起一双柔荑指向了面前的楚芸熙,摇头道:“想不到,想不到,二妹你竟然如此心狠,桃李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杀她不可?”
“我不是凶手。”楚芸熙轻声道。
楚芸静怒从胸中来,却又不能发作,她朝着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便再度哭喊出声:“桃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