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出来,即使是快要死了,他始终紧紧抱着那个小孩,那个小孩泪眼蒙蒙地看着他,嘴里叫着些什么。
“姑娘……请帮在下一个忙……成吗?”
“什么忙?”她侧过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没想到他还会求一个逃跑的雇佣兵帮忙,太奇怪了。
他喘了口气,口气无奈:“我已命不久矣……可否请姑娘……代我照顾我儿?他太小,这世道他一个人活不下去……”
她瞥了眼他怀里的小家伙,血泪都糊在了他的那张小脸上,看不清面目,十分狼狈。
“我凭什么要帮你照顾他?”
“我会给姑娘你报酬的……”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令牌,继续道:“在下商三,是中原商记钱庄的老板,这是我的令牌,你可以拿着这个去钱铺,报上我的名字,便可拿到银票……”
她的眼睛一亮,一把夺过那块令牌,沉甸甸的,像是块真金,她心花怒放,急忙将那东西揣进怀里。
“那就多谢……姑娘了。”他垂下眼,爱怜地望了那小孩一眼,轻声道:“乖,以后跟着那个姐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谁说要帮你照顾他了?”她撇嘴,目光冰冷,嘴角却是笑得甜蜜:“我只是收下那个令牌,并没有答应喔。”
商旅老板正要安心闭下去的眼帘猛地睁开,眼底盛满暴怒与不可置信,却因受伤太重无力再行动,只得咬着牙道出句:“小姑娘,你怎可如此这般……”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便咽了气,随即那小孩的哭声响起。
哭声不大,说是哭还不如说是啜泣,细细微微的,像只小狗在呜咽。
这哭声就像一条狗尾巴草在她的心脏上挠,挠得她莫名地心烦意乱,她将匕首塞进鞋管,转身大步走向小树林。
脚迈出了好几步,衣决忽然被抓住,小孩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像只小狗一样,可怜兮兮,满是卑微:“姐姐,不要丢下我,我怕。”
她盯着他的小脸,他的眼珠眼珠像两颗黑葡萄,被泪水蕴染得亮晶晶。她忽然想起遥远的从前,她也是这样拉着她娘,满眸子盛满了卑微的乞求:“娘,别丢下铃儿,铃儿怕。”
可是那时候她娘面无表情将她的手推开,留给她一个坚决的背影,她的心一软。
“你叫什么什么名字?”她忽然扬起甜蜜的嘴角,在他血腻腻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同时牵起了他的软绵绵的小手。
“我叫熹官,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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