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点过菜了,你们快点。”
齐宇翔惊讶地抬头,那男人歉意地笑:"抱歉,我还有两位朋友。”
齐宇翔更郁闷了。
待那人的朋友来--齐宇翔本来还在低头沉思,骤然感到莫名的波动,空气跟水纹一样晃的厉害,心里充斥着不知所已然的慌张。
困惑又无措地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高大健朗,瞬间把周围的人都弱化成背景,混混沌沌里只有那一个最清晰,每丝每毫都刻骨铭心。
齐宇翔呆呆地看,觉得有什么在脑子里噼里啪啦裂开,那些长久以来的空白刹那间被泼染的浓墨重彩。他困惑地盯着对方,神色古怪又不明白,不自觉地站起来:"你--”
他"你"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眼看男人走到他身边,齐宇翔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坐下,很快脸就红到脖子根。
吴钧成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因为齐宇翔刚才看他的眼神绝对是挣扎而陌生的,仿佛一下子没认出他一样。
他坐到齐宇翔身边,近距离看他。果然变了,头发短了,脸颊也不再圆润,下颌尖的更厉害。整个人打理的也没以前精致,发型很随意的剪短,身上没了香水味,衣着也素淡规矩。
唯一冲突的是他脖子里居然挂着根青铜链,绕在纤细的脖子上,隐到衣服里看不清模样。
齐宇翔沉默了半天,连菜上桌了都没发现。肤色从通红又退到苍白,一只手在椅子下不可抑制的抖着。
吴钧成给他打招呼他也没听见,只是一动不动地细细发着抖。
吴钧成、林景、于格非三人对望一眼,看他抖得实在心疼,吴钧成轻轻拉上他的手:"小翔。”
"嗯?"齐宇翔回头,眼神还有点恍惚。
"小翔,"吴钧成心里情绪澎湃,很多话堵在嗓子里,乍见的惊喜几乎湮没神智,"小翔,好久不见。”
"是啊。"齐宇翔听话地点头,又低头发愣。
吴钧成的手火热,齐宇翔的却越来越凉,辛酸地揉一把齐宇翔的头发,吴钧成再次开口:"小翔,好久没见了,你瘦了好多。”
"嗯。"齐宇翔还是楞,抬着头看了吴钧成好一会……突然身体一弹,猛地清醒了似的,"阿钧?!”
吴钧成被他骤然扬起的语气吓一跳:"怎么了?”
齐宇翔匆匆抽回手,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尽数收敛:"没怎么,刚才有些意外。”
这语气着实冰冷,吴钧成有些难受:"小翔,这些年过的好吗?”
"很好。”
"我那次没送你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有个孩子重病,突然在很远的外省找到肾源……”
吴钧成嗓音枯涩,说的话快干裂不成声,齐宇翔慌忙打断:"阿钧!”
见吴钧成不解地望着他,齐宇翔才继续道:"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你不说我都不记得了,说了我也头疼,并不想听。再说,我还没吃饭。”
吴钧成哑口无言,看着桌上放了许久的菜,拆了一套筷子递给他:"那好,你先吃。”
齐宇翔小心翼翼捏了筷子头,手离他八丈远:"谢谢。”
这菜是齐宇翔点的,吴钧成他们的还没上来。三个大男人一起看着齐宇翔吃,眼看着齐宇翔越吃身上的冷气越强大,气场很快变的生人不近。
吃了半碗米饭,齐宇翔招呼店员结账,吴钧成慌忙拦下:"小翔!”
齐宇翔被他拉的一个不稳,仍固执的把钱递给收账的店员,然后看着三人:"三位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吴钧成也站起来,紧拽着人不放:"你先等等。”
"很抱歉,我真的有事,暂时不能奉陪了。”
"你能不能不打官腔,好好跟我说话!”
齐宇翔恍惚记起对面的男人最烦别人虚伪的一套,尤其不待见说话跟打太极一样的人物,每次见完那种人,回去都是一头火。他觉得自己记性太好了,同时也更难过。抿了抿嘴,齐宇翔坚定而生疏地掰开吴钧成的手:"钧成,我现在过得很好,咱们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你要不介意,我们还是朋友,也祝你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伴。我现在生活很幸福,也很开心。”
"……"吴钧成脸色扭曲,语气彷徨,"怎么会呢,你是在开玩笑?”
吴钧成很少用这种软弱的语气说话,齐宇翔心里有些尖锐的痛感,面上仍旧不动声色:"我现在的生活很开心,不希望被破坏。”
……
这TmD真的是齐宇翔说出来的话?吴钧成任他从自己身边走过,脸色灰败地跌坐在椅子上。
想了想,吴钧成实在受不了了,追出去,齐宇翔已经不见了。
路上车来车往,哪一辆坐的是你?
齐宇翔在后座上蜷着身体抱着脑袋,还没有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麻木了两年的神经骤然复苏般,痛觉尖嚣地冲击着大脑、身体、一切的一切……
再也没这么强烈的感情,像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