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翔握在手里。
还时不时被开个玩笑。
迟早会被整死。
乔洋出去后,他有点困,刚睡了一会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一看,竟然是齐宇翔。
听见那人的声音,吴钧成脱口而出:“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他闭了嘴,听对方结结巴巴的声音。
“你已经离开了……我不怪你。”
曾经被我任意欺负的小子……现在,我已经累的没有精力再发火了。
齐宇翔想见他,吴钧成苦笑,这个状态要见他?
“我不想见你。”
不想见,也没必要见。再说,昨天刚见过。
吴钧成挂了电话。
乔洋正好走进来,手里拿着饭盒,神色很温和。
“乔洋,你应该多笑笑。”
“嗯?”
“你性子好,挺和善的一个小伙子,天天板着脸,会吓着小姑娘。”
乔洋有点窘,嘴唇向两边弯,试着拉起一个弧度。
“不是这样笑的……”吴钧成乐了,“你回家对着镜子多练练。”
乔洋更加不好意思,不过脸还是没表情,呆呆问:“一定要笑着才好吗?”
“嗯。好看。”
乔洋低头不说话了。
病房很安静。
吴钧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粥,乔洋就坐在一旁发愣。
“你说,如果我多笑笑,他会不会就喜欢我了?”
乔洋忽然开口,吴钧成一口粥梗在喉咙里,怔怔地看着他。
“会的。”
“嗯?”
“乔洋,哥比你虚长几岁,有些话你能听就听。人在世上讨生活都不容易,千万别把自己逼死了。……莫要像我一样。”
乔洋眼睛顿时睁大了,瞅见吴钧成神色凝重,心脏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似的。
“我不会……”
“嗯。你不会。”
两个男人的声音轻微细淡,反复重申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
世上那么多身不由己,谁又能说抽身就能抽身呢?
吴钧成以为自己不会耽于感情,男人活在世上有那么多事要做,拼事业、交朋友、光这两项就能把人压死。事业是一个男人自我价值的大部分,吴钧成一直这么觉得。他不是齐宇翔,有闲钱和时间,去看山看水,兴致上来,说玩就能走。他只能保证齐宇翔衣食无忧,以后的日子再不会受年轻时候的罪。
他很忙。
这简直是千千万万个家庭不和男人的口头禅。
但他确实很忙。看着手里的公司一点点壮大,心里常常欣慰又骄傲,这都是他长年夜以继日的结果。事业会让男人自信,吴钧成一直都是犀利又昂扬的,他只是希望齐宇翔别在他很忙的时候找茬。
齐宇翔就是个小孩子,做什么都喜欢拉上他,拒绝多了后,两人就冷了。
对方不再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也不再打电话说废话……
老实说,吴钧成一直没觉得不对,相反很享受那种状态。
这样一年,两年?他们之间说话开始夹枪带棒,吴钧成吵不过,就想上拳头。后来……终于分手了。
他只是没想到对自己造成的影响这么大。
完完全全没有预料到。
真他/妈/的。
老婆跑了,还欠一大屁股的债。
吴钧成轻嘲了一下,乔洋听见了,迷茫的望着他。
“你会为了岳维做到什么地步?”
“嗯?”
“你会为了他不要事业、变得……呃,天天围着他转,其他的都无所谓么?”
“我不知道,我们没在一起过。”
“如果在呢?”
“岳维喜欢的话,估计会吧。”
吴钧成的表情很奇怪:“你真会?”
乔洋笑了:“我本身不是个很重事业的人,而且我于经商方面也没多大才能。岳维才叫厉害,做的比我强多了。”
乔洋一脸夸赞,话起了个头就收不住了,笑意吟吟说着岳维。
吴钧成看他一脸小男孩般的表情,又想起齐宇翔。同时回忆,自己十年前,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呢?年轻时候的爱情啊,总是看得比较重要。哪怕那时候一无所有。
十年前的齐宇翔,眼睛也是这么天真清澈、性格顽皮又爱折腾。
时间在不停走,人也在不停变,经历变了、心态变了,谁又还会呆在原地?
可是齐宇翔就呆在原地,吴钧成已经走到十年之后。
两个人之间隔了那么多光阴。
“我想让他回来,一直和我在一起。”吴钧成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