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她食不知味地吃了一会,忽然放下饭菜道:“齐军呢?秦军前来攻打,为何没有听见齐军出战?”
杨直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想了想,犹豫道:“下午就听说顾相国已经齐军大营了,此时应该会出战吧?”
聂无双在帐中急急来回踱步,杨直知道她在思索大事,遂在一旁等着。
聂无双停下脚步,对他道:“去打听前方到底有没有齐军出战。若本宫猜得不错,耶律图想要一场对应国援军的一场小胜给齐国一个杀鸡儆猴的威慑力。此战顾清鸿一定得出战。”
杨直闻言,立刻下去打探消息。过了许久,他才回了帐中:“娘娘,奴婢探听到了,顾清鸿下午就命令齐军到汉阳坡,那边正是睿王殿下与秦军交战的地方。”
聂无双放下一半的心来,但是另一半还是提在半空中。若她猜的没有错,耶律图肯定不会就此干休,一定会拼命压制萧凤青。但是到底耶律图会怎么做呢?
她目光投向帐中的沙盘,那边用假山堆叠而成战略地形,惟妙惟肖,萧凤青又用红黑两色旗子插在山头上,表明敌我双方对阵的范围。
她的目光落在上面,又看着帐中挂着的军行图,深深陷入了沉思中。帐中寂静无声,她的心中交替映出她所默的齐国边防图,但是除了那条她找出的秘密山路,根本没有多大的建树。
杨直几次进出帐中,都见她秀眉不展。
他上前问道:“娘娘可还是担忧睿王殿下?”
聂无双摇了摇头,面上隐约有了疲倦之色:“不,本宫并不担心他的安危,五千兵马足够了,但是本宫担心的是耶律图不会那么简单贸然进攻,他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招……”
杨直见她这几日因得连日赶路,到了大营中又藏藏掖掖,如履薄冰,绝色的面容上带了几分憔悴之色,叹了一口气:“娘娘多虑了,耶律图就算厉害,也要考虑这齐国地形复杂,他不敢贸然妄动的。”
聂无双揉了揉额角,喟然一叹:“也许吧……”
是夜,聂无双睡下,杨直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亦是在外帐中搭了一个简易的床铺,就守在外帐中。聂无双睡下,辗转反侧,到了下半夜这才禁不住困倦,沉沉睡着,枕间犹带着萧凤青身上杜若香气,幽幽荡荡,在半梦半醒之间,仿佛他就在身边。
到了下半夜,黑沉沉的夜中忽地有巨大长长的号角鸣起,号角声仓促而惊慌。聂无双猛地惊醒,外帐睡着的杨直亦是从睡梦中惊醒,他匆忙披衣起身,点燃帐中的烛火。
“娘娘?……”杨直进了内帐,急忙唤她起身。
聂无双鬓发散乱,因突然惊醒而发白的脸色,在豆大的油灯下白如雪。
“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聂无双连忙问道。
杨直摇头:“奴婢不知,奴婢去问问。”
他说完匆匆出了帐子,不一会,他又跑了进来,声音急切:“娘娘,不好了,秦军不知从哪里蹿出来来,进攻大营了。几位将军正在带兵御敌!”
聂无双心头跳了跳,先前没想明白的关头忽地想明白:“我明白了,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
杨直闻言,脸色一变:“娘娘的意思是耶律图主要目的本就是我们的大营?”
聂无双紧张得手微微发抖:“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还得看来犯大营秦军到底多少。但是重要的是,大营决不能乱!”
她说完与杨直面面相对,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惧意:如今萧凤青在五十里外的汉阳坡被秦军拖住,而大营中又不知谁可主事。这一旦秦军真的是使的调虎离山之计,那一定会故意扰乱大营,趁隙大举进攻。
主仆两人在营帐中毫无对策,聂无双听着帐外远远传来的喊杀声,一颗心怦怦直跳,萧凤青离去之前把随身带着的得力侍卫留在大帐四周,如今营地有变,藏在暗处训练有素的侍卫纷纷抽刀出来,围着大帐周围,围得如铁桶一般。
聂无双看着帐外团团的侍卫,虽心知自己安全无虞,但是亦是止不住的焦灼不安。
杨直在一旁看着她不安地走来走去,耳边听得帐外的震天的厮杀呼喝声,定了定神:“要不奴婢去找个能主事的将军探听下秦军动向?”
聂无双咬了咬牙:“好吧,你小心些。”若是不出去探明,她在帐中就是聋子瞎子,只能傻傻呆着。
杨直得了命令,连忙出了帐子。聂无双在帐外听得杨直吩咐侍卫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大帐后匆匆离去。她长吁一口气,这才坐下。
萧凤青留在大营中的统共有两万多兵马,也许是兵强马壮,抵抗有效。聂无双听了个一会,只觉得秦军攻势似小了点,她正想松一口气,忽的帐外有刀剑交加的声音响起。
又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
聂无双一惊,连忙看去,只见帐外人影缭乱,刀剑相加的声音铿然作响。有人喊:“有刺客!有刺客!”
聂无双一惊,连忙吹熄帐中的灯火,悄悄躲入内帐,从袖中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黑暗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