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轻轻的感叹纸箱里满满装着的都是相框,全是当初她失忆时和齐寂去拍的“婚纱照”。
……木耳……
看着一张张照片中齐寂的面孔,夏曲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相片中的齐寂。回忆如突然涌出地面的泉水,很快充满了这间安静的储藏室。
第一次见到她的木耳时,他还是17岁的高中生。带着对她的猜忌和敌意勉强为她让开一条走进家门的路;如今许多年过去,她的木耳已经成为掌管一家知名公司的青年才俊,而他们两人也已经成了最最亲密的朋友和亲人……他们手腕上只有四颗佛珠的手链,他们无名指间永不褪色的戒指刺青,甚至此刻她正端详着的两人的“婚纱照”,这种种纪念物都是他们一起牵手走过的岁月见证物,也是他们之间不可磨灭的感情牵绊……
其实有时候,夏曲也会反思自己与齐寂之间的关系……或许那已不再是单纯的母子亲情了吧?他不止是她的亲人,更多时候还像是她的朋友、监护人、老师。甚至……甚至偶尔他对她会散发着那么点不易察觉的“父性”,忍让和包容她的一切任性,毫无条件地守护和宠溺……
是的,虽然按理说来她是长辈,但其实大多数时候,是她在依赖他他是撑起这个家的参天大树。。而她则是在他庇佑下安逸生活的小草。有他在,她便安心,踏实,不再对未来感到惶恐和畏惧。
……木耳……
隔着冰凉的玻璃抚摸相框里齐寂的脸庞,夏曲嘴角荡漾着幸福的笑意,但视线却不知不觉地模糊了。
齐寂终于有了女朋友。她多年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了,然而在这轻松下来的欣慰背后。是否刻着一道不易察觉的失落?
连续两个周末他都不在家,而是和女朋友约会,以后这种情况也会越来越普遍。她将不再是他生命中排在第一位的重要女人,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恋人。等他结婚成家之后,他的大部分精力都会放在自己的小家上,他的妻子,以及以后的孩子……而她对他来说。则是住在另一套房子里的“外部家人”……
……喂,夏曲。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迎接没有木耳的生活了吗……
……以后,他将是别人的参天大树,别人的天,而夏曲你,必须学会依靠自己生活了……
心里狠狠疼了一下,夏曲发现只是想想这个念头,自己就已经被难舍之情刺伤。于是她做了个深呼吸,重新把相框放进纸箱里。
……好啦好啦,怎么越想越伤感了……
……儿子心里有了更重要的女人,当母亲的感到失落是自然的,千百年来都是这样,我也不例外而已……不管怎样,只要木耳他过得幸福就好……他幸福了,我才会感到幸福……
……木耳……
……
关于和齐寂这个“山寨男友”的交往,文小灰其实有自己的打算。
一方面,有了齐寂这个挡箭牌,她就终于可以在家人和同事面前扬眉吐气了;另一方面,她觉得齐寂实在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他对她没兴趣自然是最重要的,其次是他家房子足够大,并且没有公公婆婆这些麻烦角色要对付,其他书友正在看:。这样一来,等两人结婚后她就可以找个借口把自己的恋人接来同居,对外只要谎称恋人是她表姐或是什么远方亲戚就行。既然是假结婚,想必齐寂他对此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至于齐寂为何要找个“山寨女友”,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文小灰自认为答案一目了然他要搞基呗!这么一想,她便对婚后接恋人来同居事更胸有成竹了,反正两人都是为了“同一个梦想”走到一起来的,那么大家就各玩儿各的,互不干涉内政,天底下简直没有比齐寂更适合她的“合法丈夫”了……
当然了,一切看上去都沐浴在灿烂阳光下,除了一片不起眼的小小阴影,那就是齐寂的表姐夏曲。想到夏曲,文小灰就心烦……虽然只是表姐弟关系,但如果夏曲一直待在这个家里,肯定会各种不方便新婚小夫妻各自往家里带同性朋友常住,她这个表姐难免不会有意见……
……还是要想办法让那位表姐走人啊,不然将来生活在一起太碍事了……估计齐寂那家伙也有这种想法,只不过碍于亲戚的面子不好开口罢了……
……既然他不便下逐客令,那就我来做这个“恶人”吧……
……夏曲,虽然你还蛮可爱的,但为了我和我深爱的那个人的幸福未来,也只能请你让位喽……
……
六月初的一个周末。夏曲向齐寂提议请文小灰到家里来吃饭。表面上她说好久没见小灰了,得请人家到家里聊聊,其实她是别有用心她想向文小灰旁敲侧击一下双方家长见面的事,只要两边家长沟通好,那孩子们的婚事就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齐寂不知道夏曲心里的小算盘,他只当她是又闲得无聊了,于是为了不让她起疑,他只好约了文小灰周末到家里吃晚饭。
提前一天夏曲就给石苍也、吉光羽这些“闲杂人等”打好了招呼周六晚上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没事别往家里跑。晚上11点之前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