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之后,夏曲的鼻血终于完全止住了。
鼻孔里塞着纸巾,夏曲委屈地坐在齐寂床边搅着手指,做贼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齐寂坐在书桌前还没消气,他颇为恼怒地训斥道:
“你越来越胆大了啊!半夜三更一个人偷偷跑回来万一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回来就回来吧。还藏到我衣柜里?!你这一个月是去学变魔术了是吗!玩儿大变活人就那么有趣?!!幸好刚才摔那一下不严重,万一把鼻骨弄骨折了你就等着去做整容手术吧!!这么大的人了!说起来也是堂堂一校之长!怎么还这么幼稚!正常成年人会做出这种举动吗??我看你是应该到精神病院好好学习一个月!!”
石苍也一直坐在夏曲身边,见她可怜巴巴地挨训他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开口劝阻道,“行了齐寂,你少说两句吧,小曲姐还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嘛,人家也是出于好心……”
“她要真是出于好心,其他书友正在看:。就别整天想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幺蛾子让我操心。”齐寂看夏曲一直撅着嘴不高兴,只好无奈地说,“行了时间不早了,都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石苍也扶着夏曲站起身来,“小曲姐,我送你回房间吧……”
走过齐寂身边时。夏曲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两人都欲言又止。然而最终。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乖乖地和石苍也一起离开了齐寂的房间。
反锁好房门,齐寂叹了口气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开始整理被夏曲弄乱了的衣服——他那些挂在横杆上的衣服原本都是同等间距的。结果现在被夏曲那家伙给弄得间隔不一,很不整齐。
目光落在隔板上整齐摆放的那叠T恤上。齐寂心里一动,不由伸手掀开几件来。
……希望她没有看到那个……
然而齐寂心中不想的预感成真了,望着被夹在衣服里的相框,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相框不在原来的位置!他记得自己把相框藏在两件淡蓝色T恤之间,但现在,相框是夹在蓝色和白色T恤中……
……她果然还是看到了……
拿起那个相框,齐寂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是冷的。
那相片是夏曲在拍微电影时齐寂在一旁拍的剧照,当时虽然是随手拍的,但效果却出奇的好。齐寂当时心想父亲一定会喜欢这张相片,所以没多想就冲洗出来放进了相框,打算等下次给父亲扫墓时带去。可后来他转念一想,把夏曲这个大活人的照片放在逝者墓碑前似乎不太吉利,于是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而相框也就被他随手暂时藏进了衣柜,免得夏曲发现他偷拍了她的照片,又开始神神叨叨大声宣传什么“母子情深”……
然而这回,夏曲却阴差阳错地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相框……刚才她什么都没有问,也不知道她心里是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刚才看她的眼神好像挺复杂……她那个小脑袋里该不会又生出许多让人崩溃的念头吧……
齐寂把相框从衣柜里拿了出来,放进书柜抽屉里锁了起来,心中暗自祈祷夏曲最好别多想……
……
被石苍也送回房间后,夏曲抽出鼻子里塞的纸巾,有气无力地仰面躺在床上。
……小也不知道,木耳他也不知道……我刚才情绪低落并不是因为木耳他训我,而是因为……
那张被齐寂偷偷藏起的相片再次浮现夏曲心头,她闭上眼睛,而那画面却顽固地挥之不去。
……究竟是我多虑了?还是木耳那孩子在不知不觉间,真的产生了我所不知道的想法……
……木耳,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你这么多年来一直不交女朋友,果真如你所说是为了照顾我、为了遵守对父亲的承诺吗?
……一川,我该怎么办?木耳他是个大人了,也有了自己的心事……我该拿他怎么办好呢……
……
自认为是齐寂的“法定监护人”,夏曲痛定思痛,决定再也不能对儿子的感情放任自流,必须尽到一个家长应尽的看管和教育义务!否则她怎么对得起独自辛苦抚养儿子长大的齐一川?
于是,夏曲很快便确定了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奋斗目标——给木耳介绍对象!宁可错见一百个女配炮灰!也不能放走一个真命天女!务必要在今年之内帮木耳搞定一个正经女朋友!并争取明年开春就绑那两人到民政局扯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