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的样子趴上了冲浪板,开始向更深的地方划水。
“差不多了吧?我可不要到脚够不到底的地方啊……”见海水差不多都已经到齐寂胸口了,夏曲惴惴不安地说。
于是齐寂用英文跟教练说了两句,教练便停了下来,让夏曲调转方向面朝海滩,并观察浪头过来的时机。很快。一股势头不错的海浪从远处快速靠近过来。
“准备好,浪过来了。”齐寂提醒夏曲道,“记住刚才教练教的那三个步骤。动作流畅点但别太快,也别紧张。”
夏曲扭头看了看马上就要过来的海浪,心里紧张得一塌糊涂,连回答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我不紧张……淡定着呢……”
浪潮已经近在咫尺。夏曲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身后那股强大的推动力。教练和齐寂几乎是同时发出提醒。
“It’s now!”
“起身!”
听到提醒,夏曲立刻按照刚才教练的示范动作,以一个标准的俯卧撑动作撑起身体,然后是一连串起身、转身、迈腿和踏步动作。她起身的时机恰到好处,刚刚起身,就感觉到脚下冲浪板像是装了动力马达似的。一股势不可挡的推力推着她向海滩方向前行而去。毕竟是第一次站上冲浪板,夏曲因为紧张而肢体僵硬,由于没能及时调整好重心。加上浪势不稳,冲出去四五米她就从冲浪板上歪了下来,掉进海水中。
齐寂见状忙和教练一起赶过去,一把拽住挣扎着刚把脑袋露出水面的夏曲,“没事吧?呛水没有?”
夏曲一边咳嗽一边抹去脸上的海水。“咳咳咳……没、没呛……咳咳咳咳……”
皮肤黝黑的教练对夏曲刚才的表现赞不绝口,说第一次冲浪就能成功站起并保持平稳滑行数米的游客还是很少见的。并鼓励她再来一次。
虽然呛了点水,但夏曲从刚才的体验中发现冲浪其实也没那么恐怖,反而蛮有挑战性的!于是她调整了一下,立刻开始第二番尝试。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练习,半个小时后,夏曲居然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初学者了——大概是有多年的舞蹈功底做基础,她的平衡性很强,也很快就把握住了用双脚掌控冲浪板的感觉。有好几次,她可以一直站在板上,从等浪的地方顺水滑行到沙滩边极浅的水域。结果,她的一次次欢叫声和教练欣喜若狂的吼叫声惹得附近游客频频侧目……
说实话,齐寂根本没有想到夏曲居然能这么快掌握冲浪技巧。他本以为她肯定笨得喝一肚子水也学不会,早早便会放弃,谁知冲浪冲上瘾的夏曲一点也不知道累,玩了快一个小时还不愿上岸去。
不知是第几遍了,齐寂和教练站在海水中,看着身旁趴在冲浪板上的夏曲瞧准海浪势头,动作流畅地起身,然后姿态自然轻松地开始滑向岸边,教练忍不住大声对齐寂赞叹道,“!”
齐寂笑笑,纠正道,“ my wife……”她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姐姐……他们之间最真实的关系,其实是那样简单单纯,却似乎又是最最复杂深奥的谜题,无法向任何人解释清楚。于是齐寂只好选择不解释。
夏曲踏着冲浪板,被一股强势的海浪推动着快速前行,“征服”海浪的感觉很不错,但此刻她却有些心不在焉,一团情感堵在胸口,让她觉得呼吸不畅。
刚才在被海浪推着离开齐寂和教练的瞬间,她听到了他们的只字片语。
虽然英语很烂,但wife这个词她还是能听懂的,教练似乎在向“一川”夸奖她什么,把她称做是“一川”的“妻子”。原本她对他们的谈话并没在意,但“一川”的回答被海风裹挟着飘入了她的耳畔,夏曲相信自己没有听错——他说,她不是我的妻子……
…… my wife……
这短短几个音调组成的句子含义如同铅石,重重压在夏曲心头。她的心思全都被这句话纠缠住了,再没有精力掌控脚下冲浪板。于是在滑出去十米左右的地方,她就从板上掉了下来。
“oh……”教练发出惋惜的叫声,似乎觉得夏曲浪费了一个很棒的浪头。
齐寂见夏曲起身后居然没有返回,而是拖着冲浪板向岸上走去,便赶紧追上她,帮她扛起冲浪板,“怎么了?不玩了?”
夏曲没有看他,只是站在沙滩上一边低头解开脚腕上的粘扣,一边勉强笑着低声回答,“……累了,想上岸了……”
并不知道夏曲的心事,齐寂以为夏曲只是倦了,他租了个凉亭,又买来饮料,让夏曲换好衣服后躺在阴凉处休息。
躺在躺椅上吹着清爽海风,夏曲戴上太阳镜,把自己的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镜片后,不想被齐寂看到。她知道,此刻自己的眼睛里一定写满了失落和忧郁……
她想,或许是自己太小心眼了,毕竟她和“一川”现在确实不是夫妻,他对别人说“她不是我妻子”似乎也无可厚非,但是……一般热恋中的情侣,在面对别人“不算是太大误会”的误会时,会这样较真纠正吗?更何况他们肯定是要结婚的,她成为他的妻子也是迟早的事,为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