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地走到电梯间。
左下腹又隐隐作痛起来,这半个多月来,这种隐痛总会时常发作,虽说痛感不算剧烈,但也没有轻微到能让人忽视的程度。站在电梯里,夏曲不由得用手轻轻按压着左下腹。
……明天还是去检查一下吧……会不会是去年的那个囊肿又复发了?真是麻烦……
去年夏曲的左侧卵巢曾长了一个不太大的囊肿,医生说没事,只要三个月后复查即可。结果后来因为各种事情太多,她就把复查的事给忘在脑后去了,直到最近肚子开始疼,这才想起复查的事。
走出大楼,夏曲走在亮起路灯的人行道上。
周围都是住宅区。此刻,一栋栋高低错落的公寓楼里都亮着灯光。望着那些亮着温馨灯光的窗户,夏曲不由得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初夏之夜的清凉空气。
……每片灯光后都是一个家……
……城市这么大,高楼这么多,一扇扇窗户数也数不清,可惜,没有一扇窗户后的“家”是属于我的……
……不对,我也是有家的,我和木耳的家……现在。还有小也和小羽……多热闹的一个家……
……可是,这样的一个家终究不是真正属于我的,它只是临时由亲情和友情搭建而成的……
……小也和小羽迟早会离开。木耳他终有一天也会离我而去,去建立他自己的小家……到时候,那么空旷的复式大房子,就会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
……一川,我早该觉悟的——没有了你。不会再有人愿意和我用爱情共通搭建一个家……
……那么剩下的几十年岁月,没有家,也没有爱,我要怎么坚持下去……
……一川,难道我穿越到这个时空来,就是为了孑然一身直到死去吗……
……
“汪汪!”
两声犬吠从不远处传来。夏曲从感伤低落中惊醒过来,发现齐寂正牵着小白朝她走来。
“木耳?你怎么来了?”
齐寂用力扯住小白的绳子,防止它因为过于激动而猛扑过去把夏曲扑倒。“吃完饭带小白出来散步,索性过来接你下班。我们一起走回去吧。”
“好。”夏曲弯下腰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然后和齐寂一起并肩向家的方向走去。
左下腹的隐痛还在持续,夏曲很想用手压一压腹部,却担心齐寂会察觉到。只好不动声色强忍着。
“小羽的演唱会定在5月29日,他说让你那天务必空出时间来。还说要是你缺席,他欠你的562块5毛钱就一笔勾销了。”见夏曲一直默不作声,齐寂故意提起个能让她高兴的话题。
夏曲听了淡淡笑笑,“就是‘牧野极光’的告别纪念演唱会吧?小羽真厉害,能从那样的低谷中一步步爬出来……粉丝们肯定都很期待,恐怕这是他们两个最后一次同台演出了。”
“是啊,他们以后估计会一直单飞,不会再重新组合了。”齐寂微微侧过脸,瞄了夏曲一眼,“分开了也好,或许这样对两个人的未来发展更有力。”
夏曲望着远处的街景,语气和目光一样游离,“……分开了也好……不适合的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人会感到不快乐……”
说这话的时候,夏曲的左下腹和她的心脏一样,剧痛了一下,她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伸手挽住齐寂的手臂。
“怎么?累了?”
夏曲勉强露出丝笑意,“今天有点累,我走不动了……我们乘公交车回家吧。”
“那小白只能跟在公交车后面狂奔了。”齐寂半开玩笑地说道,说完他向街道两侧看看,“现在有点晚了,这条路上的出租车很少……我背你回去吧。”
见齐寂在自己面前蹲下,夏曲忙拒绝,“算了算了,还有那么远的路呢,你背不动的……我慢慢走就好了。”
“你这段时间瘦了不少,想必也不会太重。来吧。”齐寂安慰道,“白天工作累了,我正想运动一下出出汗。你帮个忙,上来充当我负重锻炼的‘道具’吧。”
在齐寂的一再坚持下,夏曲只好小心翼翼趴到了他背上,“累了就放我下来哦。”
金色的路灯穿过人行道旁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齐寂背着夏曲,走在这条光影之路上。
趴在齐寂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夏曲觉得他体温和坚实脊背让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
……这就是所谓依靠吧……
……相依为命,互为倚靠……现在的我还是可以依靠木耳的,但是以后呢?当他离开我以后,如果我再身心疲惫,又该去依靠谁……
“木耳……”夏曲把头靠在齐寂肩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呓语,“以后不管我们俩谁先死了,剩下的那个又会怎么样呢……”
“这种无聊的事情,50年以后再考虑也不迟。”齐寂没好气地回应。
“50年啊,半个世纪,感觉好漫长……”夏曲轻轻地叹息一声,“你怎么知道我还能活过50年?”
“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