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拇指轻轻拭了一下小叮咚的“假眉毛”,“这是什么颜料?小孩子皮肤娇嫩。你们也敢乱画一气!”
石苍也立刻辩解,“不是颜料,是小曲姐的眉笔。说是什么植物配方,没有毒……”
“没有毒?你吃一个给我看看。”齐寂瞪了石苍也一眼,又望向“蛇精”,他眼中明显燃烧着强压的怒火,“你俩故意把这东西翻出来是什么意思?生怕我忘了曾经的某件事情。所以‘好心’提醒我想起来是吗?放心,那事我一直记着。某张照片也一直被妥善保存着……”
“哎呦兄弟!别!别啊……”石苍也担心齐寂一怒之下把他和吉光羽跟充*气娃娃的yan照传到网上,于是他赶紧装得可怜兮兮,“我们这不是……这不是为了逗小曲姐开心嘛……她身体不适病恹恹的一直没个人样,可你瞧现在,被我们这么一逗,小曲姐不是已经元气恢复、重新做人了嘛!”
“是啊木耳……”夏曲也眼巴巴盯着齐寂讨好道,“一开心,我也觉得好多了……”
没好气地看了夏曲一眼,齐寂懒得再跟这几个不靠谱的家伙废话,扔下句“赶紧把孩子脸上的东西擦干净”,然后便上楼去了。
……
因为晚饭时听说了石苍也和吉光羽的悲催“奶爸”经历,齐寂也不由得心生怜悯,心想虽然这两个家伙那么摆弄小婴儿很可恶,但想必今天他们累得够呛,也算是接受惩罚了吧。于是晚饭后,齐寂便主动承担起照顾小叮咚的职责,并且为了让夏曲能好好休息,他决定今晚把小叮咚带自己房间去睡觉。
晚饭后小叮咚便便了,众人围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齐寂有生以来第一次给婴儿换尿不湿——脱婴儿裤、撤下脏尿不湿包好、清洁小屁屁、换上新尿不湿、穿婴儿裤……齐寂细长手指上的动作如同电脑程序设计过一般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迟疑和多余动作!
石苍也用手掌托着那个被齐寂完美包裹起来的脏尿不湿,不由得由衷感慨道,“原来尿不湿是可以这样自己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啊……齐寂,这是你自己发明的?还是尿不湿原本就有这样的设计?”
齐寂抱起穿好裤子的小叮咚,故意刺激石苍也,“我的大脑容量也就是正常人的水平,你不放心自己大脑的话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说完,他把小叮咚在沙发上放好,开始从手腕到指尖,轻轻抚摸小叮咚的每一根手指,还协助小手指做伸展动作。
“木耳,你这是干嘛呢?”夏曲蜷着身体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好奇地问道。
“婴儿手指操。”齐寂头也不抬地淡淡解释,“手是婴幼儿感受世界的重要器官,它会直接影响大脑,对大脑发育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手部的精细动作很关键,可以促进婴幼儿知觉完整性和具体思维的发展。”
“木耳你好厉害啊……”夏曲听了满脸钦佩。
吉光羽坐在一旁沙发上,翘着他那两条大长腿,“原来手灵活了脑瓜就聪明啊,嗯,怪不得我挺聪明,因为我很小就开始学钢琴了。”
“齐寂你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啊?难道伯父以前经常给你做手指操?所以你现在才被整成个天才?”石苍也一边问,一边暗自埋怨自己爹妈不懂得科学育儿,小时候没给他锻炼手指。
齐寂嘴角浮现出一个淡得几乎透明的笑容,“天才主要靠遗传基因吧,没有什么能比基因更强悍了。不过……以前我爸倒是对我说过,说母亲在我婴幼儿时每天都会给我做手指操,一天都没有落下,直到我两岁时她重病去世……”
客厅里明明有四个大人,却瞬间安静得如同空无一人,小叮咚发出含糊不清、不知所云的可爱叽咕声,算是稍稍驱散开了空气中游荡的感伤气氛。
石苍也和吉光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他们都知道齐寂生母在他两岁时癌症去世的往事,因此这时刻,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齐寂平时几乎不会主动提起他的母亲,今天不知怎么了……
夏曲蜷缩在单人沙发上望着齐寂的侧脸,他刚才的话让她忽然鼻子发酸,而他那一下下,认真又耐心地给小婴儿做手指操的样子,更让她心里一阵酸楚。
大概是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为了不让两位朋友觉得尴尬不自在,齐寂站起身来对石苍也说,“我去给叮咚冲奶,你学着我刚才的手法给他做手指操,记得力度不要太大。”
望着齐寂走向厨房的背影,夏曲咬咬嘴唇,起身跟了过去。
齐寂站在料理台前冲奶粉,虽然夏曲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却依然能感觉到他动作的流畅自如。然而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那瘦高的背影,在此时此刻显得那样寂寞……
听到夏曲关上厨房门,然后缓缓靠近的脚步声,齐寂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他很想继续认真调配奶粉,却难以控制的心不在焉。他感觉到夏曲在自己背后停下,然后轻轻把她的额头抵靠在他的背上。
“木耳……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