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曲!你在哪里?没出什么事吧?”
吴桐川的声音似乎非常急切,这让夏曲在窃喜和感动之余,负罪感更深了一层,“没、没出事……”
“你现在在哪里?我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好久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齐寂的手机也一直不接听……”
“吴大夫……”夏曲打断了吴桐川,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解释道,“不、不好意思啊吴大夫,那个吧……其实我……我放弃面试了……”
“放弃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非常希望到那个剧院工作吗?”听了夏曲的话,吴桐川颇感意外。
面对吴桐川的追问,夏曲没有办法,只好将她和齐寂面试撞车,而齐寂又生病体弱的事告诉了他。
“他那个样子真的很虚弱。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所以就陪他一起过来了……不好意思啊吴大夫,害你白跑一……”
吴桐川打断了夏曲,“那家公司的地址是哪里?”
“啊?”夏曲不知道吴桐川要干嘛,想了半天,终于结结巴巴把地址告诉了对方。
“在那里等我,我尽快赶到。”说完,吴桐川不等夏曲反应过来已经挂断了电话。
夏曲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入江医生说他要赶过来是要干嘛??难道他要跳槽跨行业发展?也想到网络游戏公司应聘吗……
……
因为早高峰最恐怖的时段已经过去,加上吴桐川选择走小路而非主干道。所以他只用了30多分钟就驱车赶到那栋办公大楼楼下。
随便把车停在路边之后,吴桐川不顾车可能被警察贴条的风险,向不远处坐在花坛边发呆的夏曲跑去。
听到脚步声。夏曲抬起头,满脸讶异,“吴大夫?您这么匆忙赶过来干嘛?您也赶面试吗?”
吴桐川没空理会夏曲的迟钝,他拉起她的胳膊便向自己的车走去,“现在去或许还赶得上。”
“赶上什么啊?”夏曲觉得胳膊被吴桐川拽得有点疼。但她不舍得挣脱。
吴桐川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夏曲一眼,“自然是剧院的面试,难道你就那么不在意自己的前途?”
夏曲一听也顾不得留恋吴桐川手掌的温度了,忙把自己胳膊挣脱出来,“吴大夫您就别费心了——那剧院和这里正好是地图上的对角线,太远了。绝对赶不上的……而且我已经决定放弃了。”
吴桐川停下脚步,直盯着夏曲的瞳孔,“不要这么轻易就说放弃。以后说不定你会后悔一辈子。”
夏曲咬咬嘴唇,毫不退缩地迎视着吴桐川,“吴大夫,您不明白……如果我现在离开了,万一木耳他出了什么意外。那我才真会后悔一辈子。”
吸了口气,她继续说道。“他昨晚高烧了一夜,在地铁里要不是我用力扶着他,他好几次都站不稳……所以我必须在这里等他,然后陪他一起回家……”
“我先送你去剧院,然后马上回来这里等他,送他回家。这样可以吧。”
听了吴桐川的话,夏曲心中一阵感动,她没想到给人印象冷漠的入江医生居然如此热情体贴,然而她最终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吴大夫,让您费心了……不过还是算了——就算现在让我去面试我也考不上的——心里一直惦记着他,我根本不可能集中注意力……”
吴桐川眉头微皱,目光略显痛惜,“这么在意他?用你的前途来换也心甘情愿?”
夏曲苦笑一下,表情有些无奈,“唉,谁让他是我……我表弟呢……不瞒您说,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我就没法放松下来。他要没事还好,但凡有点事我就完全无法冷静下来,一定要看着他安然无恙渡过难关才能安心……”
“值得吗?”吴桐川的声音缓和起来,但却透着不甘与失落。
“我对他,不存在值不值得……”夏曲扭头望向高高的办公大楼,嘴角挂着微笑,“是种责任吧,挣脱不开,也不愿挣脱……吴大夫您一定觉得很可笑,其实说句肉麻的话,只要是为了他,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又何况是区区一个面试机会呢……”
听了夏曲这番话,吴桐川知道她心意已决,自己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她了,于是他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望着夏曲略带歉疚的笑,吴桐川脑海中浮现出齐寂在海上观音脚下对他说的话——“如果吴大夫觉得自己比我更有保护她的资格,那就以行动证明吧……”
……我是有意向你、也向我自己证明对她的感情,只是……她从未想过给我机会……
……
远远看到齐寂从大楼里走出,似乎还在咳嗽,吴桐川不愿他看到自己,于是简单和夏曲告别了一下便转身回到了车里。
隔着车窗,他看着夏曲不顾形象地狂奔到齐寂身旁;看着她关怀备至地又是摸额头又是递水壶;看着她亲昵地挽着齐寂手臂,两人并肩走向一旁的出租车接客站……
发动汽车,吴桐川驾车超过那辆出租车的时候,忍住没有去看车里的两个人。
……
齐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