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有一个人要先说的。
陆子瞻原以为自己一定不会是忍不住先开口的那一个,因为不论是比耐心还比心机,大少爷都何止被自己甩下几条街……
但——真说出口的时候,好像也并没有太多不甘心……喜欢就是喜欢了,即算不说,也并不能因此改变什么。
说到底花妖大人只是不想给别人拒绝自己的机会,但如果那个人是大少爷……这个问题陆子瞻显然多次考虑过,最初的时候想的其实是“特别是那个人,最不想被他拒绝”一类,但此时此刻,陆子瞻却觉得好像真的也没什么……
反正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所以被拒绝,也只是真的要开始“逼迫”而已。
陆子瞻稍稍反省了一下,虽然表面上看不太出来,但自己大概是从一开始就比较霸道的,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还从来没有做过哪怕丝毫妥协。
这是他努力变强,不断忍耐的目标,并不是为了权利或其他东西,只是想在真正找到“目标”的时候,不会因为缺少争取的力量而追悔。
陆子瞻一直是最高瞻远瞩的那一个。
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高瞻远瞩的花妖大人却真的有那么点内心忐忑,说到底自己要是舍得逼他也不需要等了这么久……
他尽力平复心跳,用最平常的语调和态度,在他唇上落下最珍重的轻吻。
他问:“你呢?”
我需要一个回答……因为我想要一个位置,五行司跟这个位置的区别在于,五行司是可以替换的,但我要的那个位置,即便我不是你的五行司,即便我已经不在了,那个位置却只能留给我……
我要你。只有我才可以。
顾亟予像是被吓着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灵气也在不断地往外漏,他不说话,陆子瞻也不说话,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近得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响若擂鼓,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顾亟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偏开了头。
那双始终看向他双眼的琥珀色眼眸失去了目标。焦距留在大少爷通红的侧脸上,半晌,终于像是泄了气一般失却了神采。
……被拒绝了?
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却又好似早已料到,其他书友正在看:。
再怎么贪恋对方的温度也该起身了,陆子瞻不保证再这么压下去不会擦枪走火……身形才微动,大少爷别别扭扭地伸手揪住了对方的袖子:“别……别在这里……”
咦?……
顾大少涨红了脸,他转过头来,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恼羞成怒:“我说不要在这里啊!”
陆子瞻怔了怔。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勾起了嘴角:“只是……不想在这里?”
顾亟予极为不耐烦地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带着火星的“嗯”。
陆子瞻确认道:“你真的知道我要做什么?”
顾亟予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下面顶着我很久了啊喂!就算不知道具体要怎么操作,好歹我还记得中毒的时候你做的事啊喂!
陆子瞻像是安抚般笑着伸手揉他的脑袋,恶意地蹭了蹭下身,不意外地听到彼此的呼吸都随之急促了起来:“好啊……那,你想在哪里?”
大少爷涨着脸几欲掀桌,你一定要问我么?!怎么你平时就不见得这么重视我的意见?!
花妖大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还是不回三公主那儿了吧。弄脏人家的东西就不好了……”
陆子瞻倾身上来,顾亟予感觉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沿着腰腹逐渐向下,挑开衣物。深入腹地。大少爷觉得自己就像一颗正被剥皮的甜玉米,一面伸手阻止一面恼火道:“随便啦……唔!你摸哪里……喂!说了不要在这儿!啊!……”
花妖大人像是觉得好笑:“你现在这样能去哪儿?”
他三两下把身下人剥了个精光,剥完后却又突然停了下来,直起身细细看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漂亮的身体。
泉灵公子简直要冒出青烟,伸手去揪边上的衣服想遮住自己:“你别扒我衣服我就能出去……”
陆子瞻说:“哦……”然后伸手把他最后一件内衫一把抽开丢了出去。
顾亟予:“……”
花妖大人笑得很善意:“还要换地方么?”
泉灵公子咬牙切齿:“……要!”
其实被眼睁睁看着穿衣服根本不算是什么煎熬。煎熬的是被眼睁睁看着再脱下来。
陆子瞻是个什么习性大家都再清楚不过,就算是机会难得且大少爷也不介意。他也不见得会愿意在渔家厨房那种又脏又乱的地方做这种原本该无比美妙的事。
所以花妖大人之所以要磨蹭这么久,当然是为了给临时受命的同志们一点布置好场地的时间,环境要美好,气氛要恰当,天时地利只差人和,于是顾亟予站在花海中央那再熟悉不过的大石头前时,就越发有一种上当受骗了的感觉。
这块花间的平石绝对不比陆宫的床要窄,上面铺着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