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顾大少还真记得那么一道菜的做法——当然点心那种考验熟练度的东西就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趁着渔船返航，泉灵公子用极为划算的价格买到了四条最新鲜的黄颡鱼——其实洞庭湖里盛产的并不是黄颡鱼，但好就好在这种鱼只有一排鱼骨，吃的时候几乎不用吐鱼刺，所以颇受大少爷这种懒人的喜爱。
顾大少两人并没有回到三公主的陆宫借厨房，而是直接在附近的渔民家借了一口锅和一只大碗，反正对于大少爷来说借东西从来就不是什么问题，陆子瞻颇为新奇地看他提着大锅挽起袖子跑到湖边打了一锅水，然后直接架在灶上开始烧水——火当然是好心的渔家大妈帮忙升起来的。
“你准备直接把鱼扔进去？”清水煮活鱼？似乎也能吃……
顾亟予白了他一眼——哼哼哼，还敢小瞧我？你等着……
陆子瞻挑挑眉，不出声了——好啊，我等着吃。
大少爷倒的确不像是在乱来的样子，灶上烧着水，他便动手去处理刚刚买的鱼，掏去鱼鳃和内脏的动作也有模有样，黄颡鱼没有鱼鳞，这是大少爷喜欢这种鱼的又一大理由。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为君洗手作羹汤”的某些少爷已经把洗好的鱼装进了大碗。。
陆子瞻默默看着他忙忙碌碌，也不说话，兀自勾着唇角，眼里满是暖暖的笑意。
顾大少跑去找大妈要了点姜，像是很清楚自己刀工根本见不得人，直接把姜乱刀碎尸，然后又要了两勺大妈家腌制的剁辣椒，加半勺油，一起倒进了装鱼的碗里。
接着也不等水烧开，便把碗放进了装满水的锅里。确定了水面离碗口还留着二指宽的距离，大少爷取来锅盖，麻利地把陆子瞻好奇的视线阻隔在了锅碗以外。
“好了？”陆子瞻示意灶上暂且还毫无动静的大锅。
顾亟予拍拍手，一副颇为满意的样子：“等起气了再蒸一会儿，就好了！”
子瞻大人点点头，笑盈盈看着他。
大少爷很快就被看毛了：“干嘛？我这次可没惹你没闯祸没捣乱也没干啥不正常的事……”
陆子瞻点头应了几声，却还是看着他。
顾亟予崩溃了：“啊啊，你有什么直说好不好嘛，你别这么看着我啊……”你这么看我紧张啊！说来这世上还真没几个能被陆子瞻这么笑眯眯地盯着还能气定神闲的人。
陆子瞻依旧点头，道：“我没什么要说的。。”顾大少正待炸毛。花妖大人又幽幽道，“看看你也不行么？”语气还颇有些哀怨。
顾大少瞬间泄了气：“好吧好吧你看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看了一会儿，陆子瞻突然噗嗤一笑。顾亟予心里哀鸣一声：看吧，又来了……
子瞻大人这次却并没有嘲笑欺负他的意思：“三生三世，好看的小说:。”
“什么？”
陆子瞻神情温和，嘴角带着一如往常的笑意，似乎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顾亟予却隐约觉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花妖跟平时不太一样。
陆子瞻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轻轻叹了口气：“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等你重新给我做吃的，等了三生三世？”
日头已经逐渐落入了湖那头的群山，灶上蒸着的鱼开始传出咕噜咕噜水烧开的声音，白茫茫的蒸汽从锅内漫出来。在湖边湿润的空气里模糊了不远处的视线和表情。
陆子瞻说得很慢，极为认真的口吻，顾亟予几乎看不清楚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他本能地觉得有些心疼，虽然听语气，花妖大人并没有显得多么悲伤落寞。
陆子瞻并没有给他多想的间隙，很快便破开云雾走到了他面前，那个人脸上带笑。琥珀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他从遮挡视线的茫茫雾气中轻而易举地迈了过来。道：“还好我终于等到了。”
……他们的确已经肩并肩，大概不止一千年。
顾大少突然很想问一句——如果我永远不说，你是不是就会永远等下去？大少爷吐吐舌头，觉得自己的确有些太贪心。
不，不只是贪心，简直有些过分……
我在黑熊洞闭上眼的最后一刻想着要回去做点心，睁开眼的时候却已经忘记了，你为了我把平原轰成了湖泊，我却直至今日才想起答应过你的事情……
泉灵公子从来就没有什么记心，所以也会经常忘记陆子瞻是跟他不一样的，那些他所作的全部承诺，他都一直铭记在心。
顾亟予有一刹那觉得陆子瞻此时应该是有些委屈的，虽然在子瞻大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委屈”这类示弱的动词。
那个人从来就不知道怎么对他主动要求，陆子瞻身上有种从骨子里发出的骄傲，他要让你心甘情愿，要让你自发自动，特别是在面对他长灵泉眼的时候——所以他总是会不告诉顾亟予他为他做了些什么，他不喜欢让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时候，这一点，同样尤其适用于面对长灵泉眼。
顾大少蓦然觉得有些可爱，他突然觉得自家壤君有时候就好像品种高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