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就烦在它必须现磨现用!而且因为药中有一味是硬质的药石,难以碾碎不说,研磨得不仔细还容易划伤人!
天泉眼既然是他的,自然是连平时都要藏着关着不想要任何人看到,更不用说这种诱人的时候了!所以这些杂事也无法假手他人,只能老老实实自己干……
玉帝显然不是个习惯做这种事的人,哪怕是最最开始,自己啥也不是啥也没有的时候,身边也总有人帮他打点好衣食住行的琐事。但玉帝显然也不是个会轻言放弃的人,在经历过几次力道稍重把研钵碾碎,或者力道不足研磨不充分导致天泉眼二度受伤以至高烧不退等等失败后,现在。他已经能把事后的处理和研药上药的工作都完成得似模似样。
虽然如此,法力无边、无所不能的玉帝还是在内心深处默默把这份工作列入了“神仙最讨厌工作榜”前十。
少年——就是天泉眼——似乎对他不耐烦的口气颇为习惯,就着趴伏在池边的姿势抬头看他的侧脸。英俊得近乎咄咄逼人的男人紧紧皱着眉头,表情凶恶,咬牙切齿,好似那研钵里的不明物刚刚杀了他全家,偏偏手上又是一副不太敢用力的样子,像是在努力忍耐着什么一般,颇有几分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转着手腕。往日凌厉的眼里满满都是憋闷和不高兴。
少年看了一会儿,突然轻轻笑了出来。
高贵的玉帝回过头,冷哼了一身:“笑什么?”
少年懒洋洋的伸手抚他紧皱的眉心。后者虽然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却是习惯性地微微靠近了点,把自己送到了他的手掌下。
少年抿着嘴,仍旧止不住笑意:“没有……”见男人忽而又皱紧眉头,赶紧像是安抚一般地坦白道。“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对面男人的脸可疑地扭曲了一下,显得有些阴晴难测,却没说什么。
少年继续笑,男人忽而俯身把脸凑了过来:“亲我一下,快点。”
一贯的命令式的口吻,语气不够温柔。但少年却没说什么,乖乖上去在那脸颊上印了一个唇印,接着就冷不丁惊呼着被男人抱到了怀里。
“乖。别动。”
少年几乎没来的及反应,便感觉粗糙的手指伸了进去,禁不住闷哼了一声——其实并不痛,他只是被惊到了一下,接下去便有些尴尬地把头深深埋进了对方修长的脖子里。
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内部被温柔地抚摸按揉。手指送进来清凉的药膏,被细细地涂开。原本的胀痛迅速地被凉凉的、夹杂着些微酥麻的感觉取代,直到没有了那种清凉的感觉,那手指便又抽了出去。只是还不等他稍作喘息,立刻又有新的膏药送了进来。
少年安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整个脑袋死死埋在对方的脖根处,偶尔漏出一两声错乱了节拍的低喘,难堪又惬意。
男人似乎是觉得有趣,故意屈伸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那早已熟悉的敏感点,再低头,就见少年脸颊的红色蔓延到了脖子根。
不苟言笑的天帝难得舒心地笑出了声,少年尴尬得不行,恼羞成怒,一口咬上了近在眼前的锁骨,齿间还没来得及用力,对方便像是早有预料般恶意地一按。
“唔!……”少年在一瞬间湿了眼眶,微微低喘着软了身子,只得靠在他肩头求饶,“别……别玩了……玉……”
药涂得差不多了,伟大的天帝却在此时发现自己有点情难自禁……唔,理智告诉他贪多无续,怀里的人今天已经被欺负的够呛,不能再折腾他了,可手指却感受着那深处温热的、依依挽留的感觉,不舍得就此罢手。
少年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打算,挣了挣,就乖乖不动了。
玉帝心中天人交战良久,终于叹口气把他从怀里拉了出来,放到了旁边。脚步声适时在门外响了起来:“启禀玉帝。”
“说。”
“蓬莱禄仙君求见。”门外的声音毕恭毕敬道。
玉帝皱起眉头,语气却威严又镇定:“他不是刚走么?怎么又来了?” 虽说是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句子,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不满,与刚刚跟少年说话时情绪分明的语调大相径庭。
传话的内侍急忙解释:“禄仙君说,这次是有关凤炎仙君的事,凤炎仙君在蓬莱境闹了乱子,蓬莱三位仙君无力平息,特来请玉帝明示。”
“鸾翎?让他去跟着阎冠宇,他在蓬莱境干什么?让他等等。” 玉帝边应着边从池里站了起来,走之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池子里的少年道,“泡一会儿就回床上去,不许在池子里睡。”
“哦,好。”少年眯着眼应到,已经走到一半的人眸色微沉,又忍不住走回来,拉过他的头狠狠吻了一阵,才又匆匆推门出去。
少年已经困极了,泡了没多久就打算起身回床上——如果不按他的话做,又不知道要怎么发脾气了,唉……明明平时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怎么一到自己面前,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刚刚扶着池壁站起来,就感觉熟悉的灵气微动,背后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虽然只是一瞬间就被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