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一声惊雷!
正在做亏心事的人纷纷被吓得一个战栗,顾大少刚刚想到“没事反正别人也看不出我在想些什么”,下一秒就意识到“但对方看得到自己在做什么啊!”……这,虽然也不算大奸大恶吧,但实在,也不能算什么光明正大的举动……
顾亟予一想到陆子瞻要知道自己在这干了什么,就有种以头抢地的冲动!不!在那之前一定要先掐死洛桡这个罪魁祸首!
不过,来人并没有就他俩的动作或行为提出任何疑问。
慕君闲闲靠着门,笑得懒散又漫不经心:“很高兴你们俩人相处愉快。但……”他的目光落在顾亟予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想殿下也该回房了。不然一会儿要来的人见不到你,该找我赔人了。”
顾大少满脸的红色还没有褪下去。心虚得都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得乖乖下床,以最快的速度从他身边钻了出去。
身后的洛桡终于回过神来,涨红的脸色显然跟顾亟予并非出于同一原因,他在慕寒点头告别,转身带上门的前一刻,终于忍不住出声:“楼主!……”
慕寒在最后的缝隙中回过头来,冲他眨眨眼,抬手做了个嘘的口型,随即门便合上了。
洛桡一个人在床上坐了好半天。隔壁的声息消失了良久,他才突然想起来——咦?我好像是栓了门的啊?
顾大少一口气上五楼(哪里不对?),推开门只见黠面巫猛然从打瞌睡状清醒。接着便在混沌中翻着眼冲他长长地吐出舌头。
顾亟予嫌恶地赶紧把脸撇开,朝房内四处看了一圈——没有陆子瞻。
泉灵公子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
说来昨天晚上也不知道那家伙回没回来过,顾大少一向睡眠质量很好,加之昨晚又累的够呛,头沾到枕头便不省人事。睁开眼就到了大中午,加上又不怎么注意细节……现在想来,那妖孽多半根本没有回来过!
顾大少眯起眼睛,开始认真思考——陆子瞻那家伙昨晚是真有急事出去了?还是根本就在这楼里哪个房间跟某美人私会呢?
想到这里,本就对慕君楼好奇满满的顾大少又站了起来,拉开门。准备悄悄去楼里转转。
门才刚刚打开一个小缝儿,一道小小的黑影就突然从中间钻了进来,扑到了顾亟予的身上!
顾大少被扑得一个趔趄。但在看清冲过来只够抱住自己膝盖的小人儿之前,就已经嗅到了满鼻熟悉的清香!泉灵公子惊喜地揉了揉怀里的小脑袋,伸手就把他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宠爱:“相思!”接着,先在他可爱到不行的小脸上狠狠亲了几口。才继续道,“想死爹爹了!我看看瘦了没有?恩。我们相思越来越可爱了!……”
泉灵公子初为人父,满心都是兴奋劲儿,还想继续腻歪几句,就听门外有人刻意清了清嗓子,不满道:“亟予好过分!”
这——带着明显撒娇意味却又霸道得让人牙根痒的声音……
龙神大人靠着门前的栏杆,一身嚣张的大红外袍用金丝滚边,中衣上三层银线勾出的繁复花纹几乎要把底色完全盖住,七彩的祥云上,一条巨龙腾空而起,盘过整个腰身,在左肩上露出栩栩如生虬须密髯的龙头,宛如咆哮的姿态威风异常。
阎冠宇歪着头,一副夸张的满腹委屈的死样子,期期艾艾道:“你眼里,只有相思么?”
顾亟予:“……”
我为什么还是好想装作不认识你啊……
炎君显然没指望顾大少会回他一句类似“不是啊,我的眼里也有你啊!”一类的话,见顾亟予一副无语的样子,龙神大人明显心情极好,学着相思的样子,突然摆出了一个类似扑蝴蝶一般的姿势:“啊!亟予,我想死你了!”
顾大少放下相思撒腿就跑,被龙神长手一捞,动作优美地捉回怀里,一边捏来捏去一边嘀咕:“……我看看瘦了没有?……恩,我们亟予越来越可爱了!”
——喂喂,你不就是跑了趟长白山送月迎回去么!这才三天都不到吧?搞得跟三年没见我似的……(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这样对相思的?)
顾亟予被炎君搂在怀里揉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挣扎出来的时候,感觉就跟刚刚从床底下爬出来的艰苦卓绝有的一拼!
龙神一如既往先瞎闹了半天,摆摆手,终于大发慈悲一指楼梯:“呐,我还给你附带了礼物!”
顾亟予朝下一看,才发现锦文和九华正吭哧吭哧爬楼梯……俩个人都是脸色惨白一副被虐待了的样子,这种极为熟悉的与晕船相似的症状显然不是爬楼梯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