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过自己的宝贝酒坛子,建议道,“那个,要不爷爷陪你聊聊?你看啊,喝酒就是要边喝边聊嘛,不然就变成喝闷酒了,喝闷酒伤身啊!”
顾亟予冲他眨巴眨巴眼,瞬间眼里聚满雾气。
酒仙忙从旁边抓过另一坛酒塞给他:“那个,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啊?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前几天那小子?……你放心,那小子找不着这儿,不会再来抓你回去了!”
顾大少捧着新坛子喝了一口,被辣的猛咳嗽,然后抬起头,继续泪汪汪地看酒仙。
酒仙爷爷坚持挣扎数秒,颤巍巍地把手里那最后一坛醉生梦死递还给了他。
“厄……那小子怎么你了?要不,爷帮你报仇?”顾大少抬起眼皮看了看他——酒仙大爷从没清醒过,估计也没弄清楚到底谁是谁,就口出诳语……
“你不相信?我告你,别看爷爷一副糊里糊涂的样子,大爷我可是很厉害的!”酒仙一把抓过顾大少手中的酒,豪气万丈地喝了一口。
醉生梦死的酒有些法术,总是引着人回想些过去的事儿,酒仙咂咂嘴,又把坛子还给顾亟予:“算了,我不喝这个。”
顾大少又喝了一口,打个酒嗝,终于开口道:“不要。”
“呦!你小子舍得开口了!”
顾亟予道:“不要……管我。嗝。”
酒仙又夺下酒坛:“你别喝了!明明都喝不下了嘛……来来来,我们来说说话儿!”
顾亟予伸手去抢,没有抢到,只得恹恹地看着酒仙。
酒仙大爷坚定地把酒坛子放到身后,道:“来!说说为啥不高兴!”
顾大少看着他。
酒仙纠结着眉头跟他对视。
顾大少道:“嗝。”
酒仙:“……”
顾大少继续:“呜……”
酒仙很自觉地从背后拿出酒坛塞回他怀里。
泉灵公子明显早就醉了,抱着酒坛子边哭边抱怨,骂陆子瞻,骂林天引,骂阎冠宇,然后骂景漆臣,骂秦临,骂御黔。
酒仙在一边笑:“哈哈,听你骂人真有趣儿!你到底才多大……哎,骂吧,骂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早晚得憋坏!!不过,你报的人名儿都好耳熟啊……”
顾大少一哭,灵气就跟开闸似的往外冲。
酒仙没被灵气吓到,倒是入口处轰隆一声巨响把他吓得差点弹起来,顾大少爷的哭声都被吓得停了一拍。
果然,还没等他俩回过神,洞口就走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景漆臣黑着脸,低气压不要钱似的往外放,酒仙在一边看着,莫名就有一种天空全被他染得乌漆抹黑然后大雪压境冷风嗖嗖地刮,今年过年又要冻死成百上千的无辜穷苦百姓的错觉……
紫君冻着一张堪比锅底的脸,态度强硬,脸上写满“挡我者死”地走了过来,然后以和表情严重不符的轻柔动作,小心翼翼把顾亟予给抱了起来。
顾大少挣扎,口齿不清道:“我不要走,我不回去!我要继续喝酒!嗝……酒仙!我们继续!……”
景漆臣不理他,反正顾大少也没什么力气。
顾亟予见他不理自己,怒了:“你放开……我!你干嘛老是盯着我……嗝?我干什么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干涉?……我都从来不管你去干什么!”
泉灵公子被强行带回,一路上哪怕大着舌头,还是不依不饶地嘟着嘴咕哝:“说什么为了我好,一个个都说为了我好……我现在哪里好了?总是搞得我不爽了才罢手,漆臣也越来越不好了,从前都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现在这个也不许那个也不许!……你就是仗着我听你的话嘛!我凭什么听你话!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嗝。”
景漆臣以最快的速度把顾大少带回了长灵泉筑,进门时吩咐了祭红准备醒酒汤,然后进房,把已经抱怨得没话可说正打算重头再来一遍的泉灵公子扔上床。
醉生梦死属于当场特别厉害,过后却没什么后劲的酒,顾大少被景漆臣一路颠簸弄得反倒清醒了不少,沾上床才有点后怕。
紫君道:“我是你的紫君。”
紫君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四平八稳不带感情,但那双已经沉为暗紫色的眼还是让泉灵公子无法继续假装他家漆臣啥事儿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