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少怒了:“阎冠宇!你又发什么疯!快松手!不然我们就在这里算总账!”
炎君也怒了:“算就算!你算啊!你算!你学过算数么你算给我看看!”
顾亟予:“……”果然,理解龙神或者让龙神理解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景漆臣看他俩不吵了,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开始互瞪较劲,便走上去,把顾亟予从龙神手下拎出来,然后把三界石塞给了他。
顾亟予接过三界石,一脸委屈地挂到紫君脖子上,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漆臣你最好了!什么御黔阎冠宇陆子瞻都是混蛋!一群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他们了!”
龙神本来就不爽,闻言腾地就炸了毛,对他吼道:“你说的!你以后别来招惹我!看着你就烦!”说着就往外走,边走边喊,“怪不得御黔要走!喂!林天引!你那还有空房吧!”
顾亟予更火了,刚要再吼两句狠话,景漆臣抓着他直接拖回了屋里。
秦临和川君还站在门口,看阎冠宇气冲冲从边上杀了出去。秦临有些莫名奇妙地转头问川君:“炎君怎么了?”
川君摊摊手:“大概天太干,上火。”
秦临溜溜达达往里走:“上次冰夷来的时候好像带了菊花茶……”
景漆臣把顾亟予扔到椅子上,转身倒了杯水递给他。
顾大少接过水一口喝干,怒气未消地嘟嘟囔囔:“明明就是他想去跟林天引呆在一起,还找什么理由!好像是我不对一样?!哼!爱走就走!关我屁事!他上次帮林天引耍我我还没跟他算账呢!想起来就气!”
景漆臣接过空了的杯子放回桌上,脸上始终面无表情,他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现在这种情况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所以索性就不说了。
顾亟予休息了一会儿。气消了大半,掏出御黔给他的三界石,端详了片刻:“哎,这上面啥也没有啊,给我石头也不说清楚怎么用!”他抬头问漆臣,“你会用么?”
景漆臣面如石雕,轻摇了摇头。
顾大少只好自己猜:“是不是要把它泡到水里?我上次就是在水里拿着他看到蛇女的故事的!”
景漆臣一副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的样子——不过他好像不论清不清楚都是那个样子的……
顾亟予点头:“好吧!那我就在晚饭之前洗一个澡!”然后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恶狠狠地交代紫君,“嗯!绝对不要让那边那三个家伙溜过来混饭吃!”
紫君看着他,顾亟予知道他的内心肯定正在哭笑不得。站起来把他往外推:“好啦好啦,不要面无表情地在内心嘲笑我就以为我看不出来!漆臣你去休息吧!我要洗澡了!”
景漆臣由着他把自己推了出来,抬脚回房……
其实。所有人里面,最聪明的是亟予吧?
这世间,最复杂的便是人心,使得太多人被人心的复杂困扰,且用自己复杂的心思去困扰别人。多数人活得太累。只是因为他们想太多。而像顾亟予这种人,从来不算计,从来不怀疑,从来不记恨,从来不失望,从来不放弃。也就从来没有后悔和不甘。
大家都以为,他的天真纯净只是因为神识破灭过于频繁而遗留的健忘症,却忘了。所有人里面,活得最久最长的,便是长灵泉。
在从天地初开到今时今日的悠长岁月中,他什么事情没有看过?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所以他最懂得应该怎样活。
世上最幸福的事,不过是做自己。
世上最幸福的活法。只用每日开心。
负担得太多,心就重了;计较得太细。人就累了……
等秦临拿着泡好的菊花茶来换掉顾亟予房间里过夜的茶水时,就发现顾大少已经手握着三界石缩在床上睡着了,眉头微锁,仿佛在做一个悠远而漫长的梦。
秦临小心地换好了茶水,悄悄退出房间,帮他带上了门。
澶渊之盟签订以前,北宋与大辽以燕云十六州为目标的争夺战持续了25年之久。这片处于宋辽交界处的土地,因其农丰地富商贸繁华而引发争夺,却也因此让两方的战火都不忍蔓延。
乱世也好,平安也好,只要战火不烧到身上,老百姓的日子还是得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这并不是说百姓们都麻木了良知,不懂得报效家国,而是很多事,关乎生活,便只能无可奈何却无可厚非地俗了。
更何况,后晋割地以后,现在燕云十六州的百姓,事实上应该算是大辽的子民,州内汉族和契丹族混居,待遇也没有太多的差别。辽圣宗耶律隆绪受汉族文化的影响较深,向往汉族的政治文明,任用汉人为官,喜读汉文书籍,甚至会用汉字写诗!
所以,你可以想象,作为一直极力主张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名相寇准的门生,满怀着一腔报国热血,不惜千里迢迢跑来前线的(典型脑抽热血小青年)杨延之,看到眼前,幽州这种欣欣向荣一派繁华的街市,是多么不应景的内心凄凉扼腕兴嗟!
再所以,杨延之会跑到这种小酒馆里来买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