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真是不舒服,况且他再晕过去,小虫不知道又要哭多久了。
平静下来后,顾殛宇瞥了一眼秦夫人,后者也已经由一愣转为平静。
顾殛宇叹口气:“你记得自己为什么叫秦临么?”
一派风雅的男子摊摊手:“妖的名字当然是主人取的。”
顾殛宇还想问点什么,被秦夫人阻止了。
那天晚上,秦夫人为他们弹了一曲又一曲,沉寂已久的北家在40年后,终于又缭绕起潺潺琴音,不知是因了岁月的沉淀亦或是今宵夜色的衬托,那原本不大的琴音突然变得无比悠远,仿佛一圈圈扩散着,传遍了北阳每一个角落。直到原本就体力不济的临沉沉睡去,又变为一片木雕,秦夫人才收起琴,满足地叹了口气。
“夫人?”顾殛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夫人轻轻拿起椅上的木雕,没有回答。顾殛宇正想着是不是该悄悄先走,不过秦临似乎想跟着自己,不知道这样走了好不好,就听秦夫人缓缓开了口。
“他就是个大骗子。”秦夫人微微笑,细细摩挲木雕上不算精致的刻字,温柔的表情像是注视着心中的珍宝,“但是,其实一直都是我在伤他吧。”老人微微抬头,目光投进了悠远记忆,“人生呀,短短几十年,说过爱了,知足了。”
“我也只是想再见见他,知道他还好,我满足了。”她抬手阻止顾殛宇要说的话,道,“要他记起又有何用?我尝过分离之苦,不想他几年之后,又要为我的离世而伤感。”老人叹口气,“与其让他一直伤心的记着我,不如忘了来得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