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住了卓明。
洛玖提出要单独与卓明说几句，于是顾长安便去顾长乐与锦儿那里，跟顾长乐交代几句。
这一边，洛玖看着卓明的眼睛，问道：“卓大人，你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关注顾长安了吗？”
“没错。顾长安的政绩很不错，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想法很新颖，所以我一直都关注着他。”卓明解释完后，忽而笑了起来，淡然道：“太后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给皇上讲那个故事？”
见洛玖点了点头，卓明继续道：“其实很简单，我关注顾长安，势必会去查一下他的家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知道顾长宁在大燕国的一些事的原因。想到今日的寿宴，我唯恐顾长乐的率直性子会给顾长安惹祸，所以想到了一系列可能发生的事情并化成故事告诉了锦儿。所以，那时在锦儿看向我时，我只是对他微笑，我相信锦儿会想起那个故事的。”
这一刻，洛玖盯着卓明的双眼，那深邃的黑眸中似是蕴藏着高深莫测的实力。
注视着这双眼睛，洛玖隐隐感觉到一种来自于卓明的压迫感，好像他温润的身姿外被一个无形的球体包围着，那种气场让人难以忽视。
其实，洛玖的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她想问问他，他对她好是因为私人感情还是因为政治？
是真的要帮她还是想阴她？
但是，最后的最后，洛玖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因为洛玖知道，即便是她问了，卓明回答的，她也不一定相信。
既然如此，还不如不问。
“哀家没事了，卓大人，你去乾清宫吧。”
卓明笑了笑，向洛玖一拱手便转身了，但是他才走出一步便又转了过来。他望向洛玖的眼，苦笑道：“太后，我很怀念上次与你说顾长宁与凤女的故事时，我们说话的氛围。”
那时候，我们还有些像朋友，虽然你防着我。但是，现在你与我说话却越来越客气、越来越有礼，而方才你与顾长安说话时却是那样的随意，你的神情也是放松着的……
与顾长安一同离开后，卓明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发闷，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想到了方才他与洛玖说的那句话，他忽然觉得很窘迫。
他真后悔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他不该说的！
他到底是怎么了……
或许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他不愿承认，不愿面对……
只不过，他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等等。”洛玖再一次唤住了那并肩而行的卓明和顾长安。
下一刻，洛玖向小皇帝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然后洛玖拉着小皇帝走到那两人的跟前，道：“带着皇上一起去吧，也让皇上与众大臣们接触接触、学习学习……”
听了这话，最早做出反应的是小皇帝，他抬眼看了看洛玖。
在小皇帝看到洛玖眼中的希冀后，他却没能向洛玖预料的那样露出跃跃欲试的认真神情，而是神色黯然地垂下了头。
然后小皇帝闷闷不乐地看向了那正坐在一棵合抱之树下的顾长乐，抬脚踢了下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洛玖错愕之后也打定主意要勉励锦儿几句，让他好好跟着众大臣学习，早点儿长大的。
然而，洛玖的话还没说出口，身旁就传来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欲速则不达，对于孩子更是如此。”顾长安笑道：“太后，有时候越是逼着孩子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孩子便会以惊人的速度往你本不希望他走的那条路上狂奔。这就是孩子的逆反与抗争，那种爆发力有可能是你想也想不到的。”
这话一出，洛玖的面色变得有些惨白，她连忙看向锦儿，甚至蹲下身去想看他垂着头的小脸。
好像确实如顾长安所说的那样，锦儿是真的不满意她的安排，此刻锦儿似乎真的很想与顾长乐一起切磋学习、嬉戏玩耍……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顾长安的话，洛玖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的情况就像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些性格偏执的少年。但是，她还是有些疑惑，乖巧如锦儿，他会变成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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