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眼泪似是开了闸一般不停地流出来。
阮成渊抱住她,血迹同时侵染着两人的衣裳。
“我没事,西王……不,皇上也没事。”
…………
登基大典很快就要进行了,是按照奏折上先皇亲手写下的意思,但因得守孝,还是按照苏邪的指示一切从简。
西王妃被接回了京城,齐眉与她见了一面,长谈了一个白昼。
回到府内,齐眉想起齐英坐在华贵的殿内,看着外头千篇一律的风景,眼神中有几分掩藏不住的哀伤。
二姐到底还是喜欢自由的生活,苏邪有没有与她坦诚过齐眉无从得知,但即使齐英会有遗憾,这一世也算是美好的,在齐英忧伤的时候。忽而嬷嬷抱着哭哭啼啼的小皇子进来,齐英连忙伸手把苏泽抱到怀里,刚刚还大哭不止的家伙立马就噤声,瞪着圆溜溜的大眼儿盯着齐英看,接着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齐英的唇角也不自觉的牵起。
齐眉想,待到登基之后,齐英便是皇后,之后的纷争动乱那又是另一番场景,只要现下的齐英心甘情愿,往后纵使会有后悔的时候也不会觉得那么辛苦。至少还是幸福过的。
况且,苏邪对齐英的感情之深,她又怎么能体会得到。而君王的无奈苦果,是苏邪亲手种下的,自是要由他自己来品尝。
太子和仁孝皇后被贬为庶民,终身不得再入宫,位高权重的左家亦然。被抄家之后,府内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再不复原来的辉煌。树倒猢狲散,平宁侯一死,许多狐狸尾巴就再无保护的露了出来。居家是反党的事情也暴露无遗,御史大人被搁置查办,居大夫人受不了从高处跌落到谷底的刺激。成日疯疯癫癫。
居玄奕没有跟着御史大人助纣为虐,而且站在了西王爷这边的事情由阮成渊和陶齐勇亲自启奏给皇上,他的活罪也免了,只不过终身不得再入官途。
阮府,甄姨娘满脸怨恨。为何阮成渊这样好的运气,现在立了大功。只等着继续平步青云,而阮成书却还是软蛋一枚,什么能力什么作为都没有。。
之前在小院落里的哑巴丫鬟也不见了踪影,四处遍寻不到,却更让她心中怨气大增。
没了证人也无妨,现下正在改朝换代的时候,最是动乱,随便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能把人逼到死路去。
在登基大典当日,苏邪没有铺张浪费,下达了圣意放所有人三日的假,并且减去各地部分税收。
并准备在一月之后进行微服私访,查看各地的民情。
阮秦风和陶伯全在大乱当日就被放了出来,陶齐勇被提升为大将军,一如当年陶老太爷的风光。
所有人都有了各自的奖赏惩罚,只有阮成渊没有被升官,也没有做任何的变动。
微服私访的前两日,皇上在京城里巡视一番,正要回宫的时候忽而一个妇人拦住了去路,霎时无数把剑都驾到了她脖子上,瑟瑟发抖的妇人努力握紧了拳头,大声道,“启奏皇上,民妇知晓阮侍郎的欺天大罪,!”
坐在马车内,雪缎绒布掀了起来,只剩珠子串起来的帘子轻微地晃动,苏邪动了动唇,眉毛挑起一些,“说。”
“阮侍郎并不是阮成渊,阮成渊早在当年出生后便当场亡故了!当时的易妈妈在后院门口捡到了现在的阮侍郎,也是个小婴孩,阮大学士怕阮大夫人太过悲痛,所以拿了这个小婴孩来替代!”
“所以阮侍郎是欺君之罪,拿着阮成渊的身份来应试,科举,做官。”
“那又如何?”清淡的声音让甄姨娘心里一抖。
暗暗地给自己鼓了劲,而后声音带着些颤意,“阮侍郎原名居安,是梁国妃……”
话还未说完,苏邪只是微微地动了动手指,甄姨娘便被一剑封喉,再也无法出声。
已经了无生息的倒在地上,眼睛大睁着似是不甘心还未说完的话。
可阮成渊是梁国皇子的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两日的时间,大臣们的奏折几乎要堆成山。
齐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苏邪,“皇上真打算这样处置?”
苏邪半晌没有出声,良久后才道,“阮家护国有功,且一直忠心耿耿,确是功劳甚高……阮家自是可以免去罪责,只是阮成渊不可以。”
已经出了这样的事,就是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住也是无用的。不是他的过错,但奈何他才是源头。
“五妹妹那日过来与臣妾长谈,早说明了这个事,臣妾一直拿捏着不知该不该告知皇上。”
那日齐眉来到宫中,带来了两个丫鬟,一个是哑巴,一个有耳疾,有耳疾的名唤清浊,哑巴丫鬟是当年居安换成渊的见证人之一,也是唯一的一个。除了她以外,当年的人都被遣散离开京城,说是遣散,离开的人都是再无音讯的,这样的事知道的人越多才越好。
哑巴丫鬟是易妈妈的侄女,为了安全的留在了府中,拼命证明自己不会说出去,喝了哑药,斩断了能写字的手指。
齐眉一早觉得不对,在宫中动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