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冤枉后的不甘,好像块木头一般,任自己的父亲母亲下着狠手的打着。
当时陶大太太并没有注意,细细回想,居玄奕好似十分的茫然。
是不被最亲的人信任的那种茫然。
难怪那日居玄奕少有的一两句话都让人听得糊涂,‘我是你们亲生的吗’这样的话现在想起来……
陶大太太觉得心里有点儿悲凉。
“蕊儿的日子只怕……”陶大太太摇摇头。
…………
陶蕊坐在新房内,那些繁重的礼数终于完成,端坐着的姿势并没有维持多久,新房外都是吵吵闹闹的声音,也不知今日为何会那么吵。
明明已经顺利走上了自己想要的路,不懂那种无法言语的不安和焦躁是从哪里来的。
拜天地的时候,她透过红盖头看着地,却看到了居玄奕的锦缎鞋头。
当时心里是咯噔了一下的。
在闺房里发了一通脾气后,渐渐地冷静下来她才猛然惊觉自己做了大不吉利的事情,看到了新郎官的鞋头,就代表着日后的日子不会长长久久,因为她能看到‘尽头’。
没有再把红盖头掀开,摸着四周慢慢地走到桌旁坐下。
也不知现下是什么时候,肚子饿得要命,可规矩也是夫君进来新房之前什么都不能吃,好看的小说:。
罢了,反正规矩都坏了,最不吉利的事情她也做了,多做一件二件的又有何分别。
陶蕊摸索着拿了块桌上的糕点,十分美味,很快地填饱了肚子。
渐渐地,觉得眼皮特别的沉,陶蕊努力的撑着不要睡下,但还是没敌得过汹涌而来的睡意。
阮成渊和齐眉已经回了阮府,一天的忙碌二人都觉得几分疲惫。
换上了寝衣后,都爬上了床榻。
齐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似听到点儿响动,还有人交谈的声音。
挣扎着一阵子,忽而醒来,坐起身子发现阮成渊正在换官服。
“我觉得才刚睡下不久似的,怎么一晃眼就四更天了?”齐眉揉着眼睛,冬日的夜晚外头都是黑得如泼了浓墨一般,白日也比夏日要来得晚许多。
“不,才一更。”阮成渊沉声道。
齐眉一下子睁开眼,“出什么事了?”
“宫中刚派人过来,说是皇上病重。”
严重到这样的程度了?要把朝中大臣都叫过去?
齐眉完全清醒过来。
“别慌。”阮成渊临走前捏了捏齐眉的手。
怎么就突然病重到这么厉害的地步,齐眉觉得不对劲,若果是真的病重到无力回天,西王爷那边就是快马加鞭,赶过来事情都已成定局。
当然,并不只有这么直接的计划,即使太子登基,今生的西王爷和德妃娘娘已经不是前世的处境,大火怎么也烧不到他们二人身上。
但往后的路子会十分的艰险。
齐眉完全没有了睡意,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直到天光。
梳洗打扮了一番,去到阮大夫人那儿请安,阮大夫人也知晓了阮成渊等大臣被急召入宫的事情,阮秦风亦是在半夜被叫起来,匆匆地换了官服离去。
阮大夫人几分不安的坐在椅上,看着齐眉福身过后,便招手让她坐到身边,“好端端的怎么就……真真是太突然了,原先也只是寻常的小病罢了,说不准是宫中的人过分担忧皇上,皇上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
呢喃的念叨,衷心的期望,只因得一国之君倒下的话,再是顺利继位的情形也总会有人被波及牵连着出事。
陪着阮大夫人直到用过午膳后,齐眉也没有回携园,两人都各自有各自的担心,互相劝慰几句也是好的。
傍晚时分,子秋在门外头徘徊了好几次,隔着半掀起的帘子能看到她有点儿焦急的身影,来来去去的走着,完全不似平时的沉稳,齐眉抬眼看着她,隔着门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了。”
子秋欲言又止,犹疑得厉害。
阮大夫人也摆摆手,“在我面前难不成还有什么是要瞒着的,直说无妨。”
子秋只好走进来,但还是悄悄的俯在齐眉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齐眉惊得撕了一口冷气,“真的?”
“是,刚刚才过来禀报的,大太太想让少奶奶回去一下……”子秋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