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宫内的形势,万一要是碰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也好能有个应对,总好过两眼一抹黑。
看着脚下的一块块整齐的石板,朱祐樘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日相见的情形。
你说,我会遇到更好的人,可是,你如何知晓,那个更好的人亦会是我所喜爱的人?
你说,我还小,可是,我早已经知晓,你今年也不过十七,而我,比你大了一载的春去秋来。
初仪,初仪,当我知晓你的小字的时候,不知含在唇间念了多少遍,只觉得这简单的两个字,竟是蕴含了这世间所有的温暖平静。
而我又有多少次,想象着你我再度重逢的日子,多想亲口唤一声,“初仪,好久不见。”
可是,我怕,我怕我一唤出口,我们的未来还是那般的渺茫,却早已经回不到从前,到得那时,我要去哪里容身?
我曾经多少次幻想我们的未来,春花烂漫的日子里,有你,有我,有细水长流,有清新隽永,足矣。
然而你说,我要的,你给不起。
可是,初仪,你却不给我机会,让我知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权利富贵?疑惑功名利禄?
不,不,他的初仪万不是世间这等浅薄的女子,聪慧如她,何曾将这些放在眼里?
那她要的究竟会是什么?
脑海中不其然的浮现出了当日她说的一句。
因为有情,所以独占,因为无爱,所以宽待。
朱祐樘浑身猛地一震,吓得身后的两个内侍急忙上前搀扶。
“殿下,您怎么了?”
站直了身子,朱祐樘挥手,“无妨,你们退下。”
内侍领命往后退去。
凝立半晌,朱祐樘随即抬首,看着这恢宏壮丽的紫禁城,唇角微勾。
初仪,原来,你要的就是这个么?
冲出了心头缠绕多时的迷雾,朱祐樘仔细的审视着之前自己纠结的内心。说不清楚自己此刻是庆幸或是欢喜。
就在他心绪起伏的时候,一道怆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依老夫看,此次尹大人是无法幸免了。”
朱祐樘立即凝神细听,却是自己的讲官,少詹事刘健。
“谢某亦是同样的感受,只是此次,他们委实过分了,竟然联合起来,弹劾尹大人,虽然。尹大人本身并不能说干净,可是倒也无大过,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排除异己。为己谋利。”
平日里风趣幽默,显得吊儿郎当的谢迁亦是变得郑重起来,昭示着此事的严重性。
尹大人?
朱祐樘蹙眉,他这几日亦是听闻,东厂查出了不少尹龙乃至尹家的罪证。正提交给大理寺审理,如今听谢先生的意思,似乎是有诬陷的意味。
虽然上次因着尹嫣然的事情,让他陷入巨大的危机,可是他却无法看着一位重臣被冤枉。
转回了身子,望着身后的内侍。朱祐樘低声吩咐。
“回去吧,莫惊动了先生们。”
几人随即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文华殿,半刻钟之后。刘健和谢迁相继进的殿内。
“殿下,您可想好了接下来要讲的题目?”刘健行礼过后轻声问道。
“嗯,吾已经想好了。”
“好,殿下请。”
将灰白色的格子放进了木制的鸟笼之中,张初仪抚摸着它柔软的羽毛。轻声低语。
“鸽子啊鸽子,这几天就先委屈你了。”
小小的头颅歪到一边。 “咕咕”的声音随之响起,米粒大的眼珠轻轻转动,望了一眼张初仪,扑楞着翅膀站到了横栏的一侧。
注视了一会儿这个灵动的小生物,张初仪趴在了窗棂上,视线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呆呆出神。
说起信鸽,还是她在辽北的时候,无意中救了一个山林中的猎户,而他为了报答,就将自己所驯的一对信鸽送了给她。
她上一世所处的乃是信息爆炸的年代,信息的传递飞快,对于信鸽也只是听闻而已,她并不相信这一只小小的鸽子能够传递信息,就在她抱着怀疑的态度试了几次之后,她不得不相信,这小小的鸽子竟然真的可以传递信息。
之后,她就请那位老猎人专门为他们驯养信鸽,又将几个聪明机灵的少年送给他做徒弟,这次回来,就将其中的两人带了回来,其余人则仍旧留在辽北,时刻注意着其他的动向。
而这次,她要进宫,就无法经常得知宫外的消息,只能通过这信鸽来传递,那两个少年,已是将老猎人的本事全部学会,如今正跟在孔大身边,驯养信鸽,而这一只就是据说里面最能识路的小家伙,而她要做的就是将它带进宫,碰到事情的时候再将它放飞,它自会回到孔大他们身边。
而若是她想得知孔大他们的事情,就必须要找一只宫中的鸽子想办法将其交给孔大他们,然后利用鸽子归巢的本能,将信息绑到它的腿上,再飞回来交给她。
这样一来一回的甚是麻烦,可这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