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的话,就只能去借钱了。”
孔大身边的范老二语气平缓的答道。
“向亲戚朋友借钱么?”
“自是向亲朋借,除了他们,谁还肯借钱呢?”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许四终于说了一句。
“那如果所有的亲朋都借遍了,还是凑不够,而你却必须凑到钱才行,你会怎么做?当然了,必须要手法正当,可不能去打家劫舍,走那邪魔外道的路子。”
闻言,几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你所说的是不是向外人借债?”
欣赏的看了一眼许四,张初仪点头道,“我说的正是这个,也就是放债。”
其他三人瞬间明了,只是这放债跟他们有什么干系呢?
“想来大家都知道这个放债是个什么情况了,而我所说的钱生钱,虽然和其有些相像,可是本质却是完全不同,至于不同在哪里,还请诸位看看吧。”
言罢,张初仪从随身带着的包袱中,掏出了厚厚的一沓纸,递给了孔大。
孔大接过,看着上面的清秀小楷,仔细的往下翻看,每看完一页,就将其递给身边的其他人,四人有序传阅。
张初仪则是轻抿一口粗茶,静静的等待着。
说来,孔大他们几个也是凶狠的亡命之徒,可是他们有个异于其他私盐贩子的地方,就是他们都识字。
而在这个时代,寻常老百姓能认的自己的名字都已是了不得事情,而他们几个私盐贩子却识字,当时张初仪知晓的时候,可是震惊异常。
平日里看他们的行事作风,草莽之气甚浓,可是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些斯文之气,这让她很是好奇,旁敲侧击很久,却是一点都没有打听出来。
索性也就将疑问放在了心底,只是偶尔会浮上心头,例如此时。
他们到底是什么背景?
不知过了多久,孔大将最后一页递给了身边的范老二,看向张初仪。
“姑娘,这就是你说的钱生钱?”
晃了晃早已经见底的茶壶,她肯定的答道。
“这就是。”
“可是姑娘,这放债的风险颇大。你又如何保证能够钱生钱?”
眼神轻动,张初仪起身,来到了他们眼前,隔着案桌,指着摊开的纸张。
“大当家,照我的话来说,这些并不叫做放债,而叫做贷款。”
“贷款?”
虽然这个词依旧是他不曾听过的,可是孔大此时已经是淡定许多,过去的两年中。这个小小的女子,总会有一些新奇的词出现,可以说。他已经习惯了。
“姑娘,还请细说。”
张初仪想了一下,将上一世所知道的专业词语转换成现今的词之后,低语说道。
“这贷款么,就是”
稍后。侯三轻蔑的嗓音响起,“我说姑娘,你这说来说去,不还是放债么?”
孔大一个厉眼瞪过去,侯三讪笑不已。
“老三,你听不明白就别瞎掺和。”范老二亦是开口呵斥。
许四则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转向了张初仪。
“姑娘,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成了,可是如果他换不起银子可怎么办?”
张初仪挑眉。这个许四每每总能问到点子上。
“这个,我们刚开始的时候,肯定是要找那些富商才行,只有他们才会动用大笔的银两。
而我们在借给他们银两的时候,就要要求他们和我们签订契约。确定其一旦无法还债,就要用家产来偿还。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的家底必定不会少了。
到时候他们若是不依,就是告到官府,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又有着白纸黑字的契约,怎么说都是我们占理,而那些收上来的家产,也自有他们的去处,这个时候,这个拍卖行就派上用场了。”
“拍卖行?”
“嗯,就是将那些收回来的东西,公开卖掉,价高者得。到时,我们可以请一些金银古玩,珠宝玉器,乃至各行各业的懂行之人,来做鉴定,附上鉴定书,证明这个东西的价值,要知道,世人最爱攀比不是么?”
“原是这么回事,这么一来,倒是可以一试。”
孔大看着手中关于拍卖行的详细介绍,觉得此事似乎可行。
“至于一些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我都在计划中详细写明了,包括前期的铺面挑选,如何请人,以及聘人所注意的事项,附了聘人的契约,到后期铺子的重新整理,如何宣传,还有铺子的各项经营,以及经营的明细划分,后期的铺子的运作等等,都已经详细写明。你们回去之后可以细看。”
孔大闻言,立即将桌上散落的纸张全部收起来,珍而重之的包起,放在手边,看向张初仪。
“姑娘放心,孔某一定钻研。”
“我自是放心大当家的,这件事情就先说到这里,接下来,我要说另一件事。”
四人立即聚精会神,目光炯炯的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