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掩护。
不过她心中仍是有些困惑,这个安澜是确有其人呢,还是一个捏造的身份?
不及她想明白,旁边的孙大娘看她这般谨慎的模样,语中的担忧颇为明显,“丫头。这到底是谁给你送的信哪?”
将信阖上,张初仪安慰着神情焦急的孙大娘,“大娘。您别担心,是那件事有眉目了。”
哪件事有眉目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只把孙大娘给弄糊涂了。
看她懵懂的神色,张初仪开口解释,“大娘。就是我要进宫的那件事情。”
“这么快?”
“嗯,我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有眉目了,只是进宫的时间还没有确定。”
虽然欣喜这么快就有了答复,只是这不定的时间,却让她有些担忧,若是时间耽搁的久了。只怕夜长梦多。
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是不显,张初仪扶着孙大娘坐下。语气轻柔,“大娘,您别担心,想来他必会安排妥当的,今儿您也累了。先休息会儿,晚膳好了我再叫您。”
有千言万语想要嘱咐她。终究只化为一句。
孙大娘语重心长的道,“丫头,万事多长几个心眼,少说多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好的,大娘,我省得的,您快睡会儿吧。”
折腾了一天,孙大娘也确实是累了,躺下没多久,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深沉,神态安详。
张初仪凝视良久,之后,放轻脚步,出了屋门。
五月午后的阳光,虽不若盛夏,却也带了些炙热的气息,烤的院中石板铺成的小路白花花一片,似要灼伤行路人的双脚,让人不敢驻足。
海蓝色的素纱裙角在屋檐下匆匆划过,那泛起的层层褶皱,带走的不是一闪而过的时光,而是止不尽的思念流年。
推开门,张初仪停顿片刻,才缓缓踱步而进,抬眸细细打量,想要从中找出些如常的痕迹来。
衣架上换下来的衣服零落的挂着,案桌上还有摊开的宣纸,床上整齐的铺盖依旧,塌上的小几上,还有着残留的点心碎屑。
房中的摆设如旧,可是,却没有了那两个嬉笑打闹的小小身影,没有了那令她感到温暖的稚嫩嗓音,再也没有人,会甜甜的唤她一声“姐姐”。
是啊,姐姐。
上一世的她,虽然也照顾过亲戚家的孩子,可是,因着寄宿的原因,总是多了那么点讨好的意味。可是这一世,她看着那两个脆弱的小婴孩,从呀呀学语,到跨出人生的第一步,到会叫娘亲,会叫爹爹,会叫姐姐。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多年前,鹤龄伸着柔软白嫩,犹如藕节般的小胳膊,要自己抱抱,延龄咧着无齿的小嘴,傻傻的冲着自己笑,那纯挚的笑容,不含一丝杂质,就那么向她展现着这个尘世最初的纯净美好。
时至今日,她仍清晰的记得,她扶着他们软软的小身子,看着他们歪歪扭扭,不管跌倒几次,都坚强的站起来,一步步的挪,终于,扑到了娘亲的怀里。
她也曾将他们抱在膝头,给他们讲那些童话故事,她也曾牵着他们的小手,踏遍了那个小小院落里的每一寸土地,她也曾被他们的调皮捣蛋,气的跳脚,总会在他们甜甜的唤一声姐姐之后,心头的气瞬间烟消云散。
这十多年的岁月里,她倾尽所有,去关怀,去疼爱,去怜惜,才终于明白,这一声“姐姐”的分量,重的她要用一生去承担,却又轻的让她不惜一切去守护。
耳鬓一阵热风拂过,吹的案桌上的宣纸呼啦啦作响,几欲乘风里去,她停住了回忆,立即迈步过去,将其按住。
用镇纸压住,不经意抬头,却看见了窗外的一树青葱。
张初仪身子微顿,随即上前关窗。反身在屋中来回扫视,昔日有些拥挤的房间,此刻却有了空荡的意味,让她忽然想要逃离。
脚步不稳的出了门,顶着骄阳,她踱步走向那一颗枝繁叶茂的桃树。
缕缕金光透过茂密的枝叶,铺泄而下,站在树下的张初仪看着满地的光影斑驳,抚上了已然粗壮的树干。
这棵桃树,还是他们刚搬来的时候。她和弟弟们从父母的坟头移植而来,如今三年过去,已然亭亭如盖矣。
她不曾经历这棵树茂盛生长的岁月。可还有机会看到它硕果累累的模样?
方才打发了尚宫局的宫人,青矜还未舒一口气,就听到来报,说是何鼎相见。
立即请人进来,就看到一脸忧色的何鼎。
“何公公。看你的神情,可是殿下?”
摇摇头,何鼎径自落座,看向神态急切的青矜。
“青矜,殿下无事,咱家此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找的那个女子身份,可是万全?”
听到朱祐樘无恙。青矜提起的心登时放下,转向何鼎,神态很是笃定。
“公公放心吧,奴婢查阅了宫中这些年来所有的卷宗,总算是找到这么个人。您也知道。向来进了安乐堂的宫女,很少有人能熬下来。尚宫局也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