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们的父亲,张初仪心中稍松,应声而起。
“大人,小女子的大哥与贵公子是好友,而小女子和小葵姑娘则有过一面之缘,今日看到榜文上说要寻找一名名叫小葵的姑娘,小女子心中大惊,就寻了过来,大人,小葵姑娘可在家?”
话音刚落,张缈正的身子猛地一颤,竟是要倒下去。
此刻,张初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节,立即上前搀扶,堪堪稳住了他将要跌落的身子。
“姑娘,我家小葵,小葵她她找不到了。”
张缈正说完,就要挣扎着起来,奈何实在是心力交瘁,竟是使不出丝毫力气。
果真是如此!
张初仪心中惊骇,手猛地收紧,垂眸看着面前神色沉痛的老人,心隐隐作痛。
当年她不见的时候,娘亲是不是也是这般惊惶绝望的神色?
“爹!您怎么了?”
身后一道满含关心的急切嗓音传来,张初仪立即往后看去,却是一个昂藏的英挺男子搀扶着孙大娘疾步而来。
“大娘,您怎么来了?”
丝毫不敢松手,她就这么支撑着老人的身子,直到两人靠近。。
看到男子松了手,孙大娘站稳之后,张初仪才撤开了手,将老人交给眼前的男子。
“爹,您怎么样了?”
张镜海几乎是半抱着老父,布满血丝的双眼,此时看起来颇为吓人。
摇摇头,张缈正虚弱的说道,“不妨事,就是没有力气罢了,对了,这两位是?”
扶住了父亲,张缈正开始介绍。
“爹,这位大娘就是明中的娘亲,而这位姑娘则是张小姐。”
就在看见张缈正一身公服的时候,孙大娘愣怔不已,此时听张镜海介绍,慌忙行礼,显得很是拘谨,“大人好,老婆子是明中的娘,常听明中提起你,一直没有机会拜访,谁知道今天竟撞见了榜文,老婆走我我”
说到这里,孙大娘哽咽不语。
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就这么不见了?
听到孙大娘提起自家小妹,张镜海亦是脸颊抽动,眸中的清朗早已不见,代之的是全然的哀伤。
“老夫这里谢过,镜海,请客人进屋。”
张镜海轻轻颔首,随即转向儿子,苍老平静的嗓音中,若细听,便能听得出语中的深沉压抑。
“大娘,张小姐,请进。”
来到孙大娘身边,搀起她的胳膊,张初仪不解,为什么大娘看起来这般紧张?
“既如此,老婆子就打扰了,大人,请。”
进了院门,透过眼角余光,张初仪打量着这个面积并不大的小院子。
不大的院子两边,各式各样的葱翠植物蓬勃茂盛,还有各色鲜艳的花朵点缀其间,很是清净优雅,然而最为吸引她的,却是在院子的左侧,生长着一个枝繁叶茂,花团锦簇,正被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所围绕的紫藤花架。
花架之下,静静的摆放着一桌,一椅,一壶离愁。
屋中的摆设,只比平常百姓家好上一点,没有丝毫奢靡的气息,这让张初仪有些不解。
不是说锦衣卫的收入不少,怎么他们却有些家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