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温柔的容颜,抚摸着她早已冰冷的背心。好似这样就能温暖几分一般。
“娘亲,我回来了!”
“娘亲,我的女红还是那么差劲,鸳鸯还是那么像鸭子,您不在。没有人教导,我将来嫁不出去,可要怎么办?”
将手中的巾帕展开,张瑗擦拭了第一下。
“娘亲,您总是说我笑靥如花,可是。以后我要是笑不出来了怎么办?”
第二下之后,张瑗放下巾帕,双手扯着嘴角向上扬。含泪说道,“娘亲,您看好不好看?”
身后,望着这一切的朱祐樘,早已经泣不成声。大口的喘着气,靠着桌子来稳住身形。
“娘亲。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爹爹,还有鹤龄,延龄的,只是以后没有人和爹爹合奏,他肯定该寂寞了,没有人给鹤龄和延龄讲故事,他们肯定不会好好睡觉的。”
第三下擦完,张瑗弯下了身子,在金氏的耳边低声絮语,“娘亲,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一世的疼爱,来世,换我来疼你好不好?”
“娘亲,您您一一路走好!”终于将第四下完成,张瑗默默地将金氏的衣襟穿好,扭头看向朱祐樘。
“阿樘,你来扶我一把可好?”
忍住了眼中的泪,朱祐樘上前将张瑗搀扶着起身,在她的示意下往门外走去。
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孙大娘,看见两人出来,将正啼哭不已的两兄弟,交给他们,自己往屋里去了。
“呜呜姐姐娘亲在哪里?呜呜”
扑进张瑗的怀里,张延龄哭的撕心裂肺,一旁的张鹤龄则是默默地流泪,眼中的伤痛,让她不忍目睹。
抚摸着两人的后脑,张瑗轻声说道,“延龄,鹤龄,以后,姐姐会照顾你们,所以我们让娘亲安心的走好不好?”
“不要!呜呜呜呜不要,我要娘亲,我要娘亲!”探出头,张延龄说着就要往屋里冲去,被张瑗死死拦住。
看着院中忙碌的父亲,还有一些来回走动的陌生人,张瑗抱紧了怀中的张延龄和张鹤龄,来到孙谨旸身边。
“孙大哥,这些人是?”
早已经注意到张瑗醒了,可是孙谨旸却没有近前,只是远远的关注着她。
此时,听她相问,才开口道,“这是我找来的置办灵堂的人,只是仓促了些。”
语中的愧疚掩也掩不住,让张瑗心中更不是滋味,刚要开口,就被进来的人打断。
“瑗姐姐!”
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快的扑了过来,张瑗赶紧接住,打眼看去,却是一脸悲戚的柯华。
“呜呜瑗姐姐”想要出口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柯华只不停的叫着张瑗。
抹去了柯华脸上的泪,张瑗望向她身后的柯郁,“柯大哥,好久不见了啊”
想要上前,却及时的止住了步子,柯郁神情关切的看着她,柔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完,指了指身后的人,“这是我娘让我带来的人,说肯定能用的上,我爹去上朝了,下了朝之后,他们一同过来。”
张瑗点了点头,刚要道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跨了进来,父亲已经迎上去了,却是一身素服的康宁熠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
无暇多顾,张瑗望向身后的朱祐樘,“阿樘,你出来多久了?你家里可有人知道?”
朱祐樘苦笑道,“昨晚到现在吧!无人知晓”
闻言,张瑗惊住,他身为太子,一夜未归,还不知去向,只怕皇宫里就快闹翻天了吧!
立即来到他身边,张瑗面色沉重。“阿樘,回家去,现在就回去!”
还不等他拒绝,她又加了一句,“你若不回去,我以后就不要再见到你,我说到做到!”
被张瑗脸上的决绝吓住,朱祐樘看了看场中均是满身伤痛的众人,咽下了心中的不舍,轻轻的说道。“好,我回去,瑗姐姐。云姨走了,你若再不见我,我可怎么办?”
说完,蹲下身抱了下两兄弟,向张峦打了声招呼。眷恋的看了一眼张瑗,随即大步离去了。
紫禁城 乾清宫
“还没回来么?”一道急切的怒吼和着落地的清脆碎裂声,在这帝国的最高权力中心响起。
看着缓缓地落的沙漏,朱见深气急败坏,负手,在大殿中不停的来回走动。
身后的怀恩看着眼前急怒的皇帝陛下。担忧的看了看门外。
来到朱见深身边,怀恩躬身,小心翼翼的回道。“陛下,殿下还未归来。”
“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回来?为了那么个人家,竟然连宫规都不顾。简直是无法无天,他就是这么当太子的么?”
眼看着就要到早朝时刻了。他竟然一夜未归,昨晚匆匆出宫,还惊动了锦衣卫,真是不成体统。
“哼,你们还说他沉稳知礼,就这个样子,朕看还是贞儿说的对,就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又将一个笔洗给扔到地上,朱见深坐在龙案后,急促的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