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慌忙止了话题。夏堇打开门迎了江世霖入内。江世霖奇怪地看了一眼钱妈妈。钱妈妈被他看得心虚,行过礼便告退了。
“岳母有事交代吗?”江世霖询问。
“没有。”夏堇摇头,转而与他说起了小尤氏。
江世霖见夏堇这般,深觉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他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见夏堇只是摇头,便没再追问。
关于春娘,江世霖已经让陶宏认过人。她并不是他口中的“尤姑娘”。他实在推测不出,到底是谁收买了陶宏。
日子又过了两天,江世霖依旧没有查出“尤姑娘”是谁,但他前往矿上的准备事宜已经差不多了。天气依旧寒冷,江光辉等人都劝他等日子暖和些再去。但他担心再过些日子,幕后之人又会蠢蠢欲动,他不能独留夏堇在家面对,决定快去快回。
随着分离的日子愈来愈近,夏堇的心中更添了几分愁绪。她考虑了许久,终究还是偷偷把那道符喝了。喝过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遥想重生之初,她一心离开江家,远离涿州,可如今呢?她几乎把一切都押在了江世霖身上。虽说出嫁从夫。但前世的记忆是那么清晰,还有江世霖的种种过往,父亲与母亲貌合神离的婚姻。这每一桩每一件事都把她压得喘不过气。因为爱。她似乎已经迷失了自己。
这一日,夏堇正替江世霖检查行李,长顺匆匆而来,与他耳语了几句。夏堇心中奇怪,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却只是笑而不答,跟着长顺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夏堇正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到江世霖在她耳边唤她。她“嘤嘤”一声,来不及睁开眼睛,已经被他吻住了。
他明天就要出远门了。这个念头让夏堇情不自禁搂住了他的脖子。江世霖自然来者不拒。两人在床上腻味了许久。他才催促她起身,直说要带她出门玩一天。
说心里话,夏堇宁愿与他呆在家中独处。可是看他兴致勃勃的。她不忍扫了他的兴,只能假装高高兴兴地换衣裳出门。
夏堇知道,从出门那刻开始,一切都是他一早安排好的,哪怕是茶点小菜。都是他预先吩咐过的。若是在往日,她定然很惊喜。可现在这个当下,她哪里高兴得起来。
江世霖自然看到了她的强颜欢笑。他凑在她耳边笑道:“没想到你这么舍不得我。我不过去几天,最多十天就回来了。”
“你去办正事,我怎么会舍不得!”夏堇稍稍推开他,低声解释:“天气太冷了,我们回去了好不好?我想把你的行李再检查一遍……”
“哪有那么多东西需要整理!”江世霖摇头,一脸失望地看着她,问道:“笨蛋,你真的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夏堇下意识反问。
江世霖伸手抱住她,低头看着她说:“去年的今日是我们拜堂的日子,。”
夏堇“哦”了一声,垂下眼睑。那场婚礼并不是愉快的经历,她却经历了两次。再说,他并没有参与婚礼,也没有与她拜堂。
“怎么这样的表情?”江世霖错愕。他一直觉得,女人很在乎这些纪念日,才会故意选在明日出门,才会费尽心机安排今天的一切。
“没什么。”夏堇轻轻摇头,“我只是觉得,十一月二十二那天才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听闻这话,江世霖一扫眼中的失望,紧紧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今天,毕竟以后我们仍旧可以放烟火,但大红花轿,你只能坐那么一回。”
“我不喜欢大红花轿。”夏堇哽咽。
“怎么又要哭了!”江世霖无奈地叹息。他扶着她的肩膀,为她拭去眼角的眼泪,笑道:“来,我带去你一个地方,到时可别再哭了。”话音未落,他已经拉起她的手,匆匆往酒楼的后院走去。
夏堇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她只知道,她可以相信他。
两人转了几个弯就走出了酒楼,不多会儿又折入一条小巷。江世霖立在一扇陈旧的木门前,回头对夏堇笑了笑,伸手敲了敲房门。
不多会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夏堇循声看去,只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奶娘?”她再次哽咽。重生至今,她一直在寻找奶娘,可每次都让她失望。最后她只是隐约知道,他们并没有危险,已经离开涿州了。
奶娘张妈妈看到夏堇,眼泪早已忍不住了。她唤了一声“大小姐”,便“噗通”一声跪下了。
夏堇急忙上前欲扶起她,张妈妈却只是跪在地上哭泣,惹得夏堇也跟着哭了起来。江世霖及张妈妈的儿子急忙扶起她们。夏堇一边擦眼泪,一边询问江世霖:“你怎么找到奶娘的?”不待他回答,她又转头问张妈妈:“奶娘,这些日子你们去了哪里?我找了你们很久,四处打听,但一直没有消息。”
待众人进了屋子,张妈妈才告诉夏堇,当日钱妈妈已经找到他们,把他们安置在夏堇外祖父的房子内。后来,他们发现夏知瑜派人捉拿他们,所以匆匆离开了。之后他们一直借宿在郊外的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