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没有那方面想法儿的老头儿,要是那样,他就去做手术,下半辈子舒舒服服的过,找不到的话,还不如和我凑合算了。你们能想象到我当时的心情么?他之前要去做手术,我说做手术之前先离婚,他甜言蜜语的哄我,说就是想过过瘾,然后还回来和我好好过日子,弄了半天,我不过是个补丁!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丁木兰的话换来了一阵沉默,安长埔和秦若男看着面前这个比实际年龄更显苍老的女人,心里面说不清楚到底是同情更多,还是无奈更多。
“明明可以早点放手的,为什么非要一直苦撑着,闹到最后鱼死网破呢?”秦若男有些无法理解丁木兰这么多年以来的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不都是傻的么,女人就更傻!一开始是因为喜欢他,爱他,后来就成了不甘心。如果鲁民只是对我不好,对我们娘仨都不好,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不平衡的,搞不好早早的就死心,带着孩子离开他了。可是鲁民他不是!”丁木兰咬着牙说,“我们家里面,我为他起早贪黑,忙里忙外,伺候他每天吃香喝辣,赚钱供着他,可是他呢,看不上我,觉得我又丑又笨,有时候喝点酒能骂我半宿,对安梅也是一样,那孩子越是要强,越是懂事,他反而越看不上她。安菊就正好相反,和她爸一个德行,成天家里面的事情什么也不管,就知道自己臭美打扮,唯一的优点就是嘴甜,偏偏还是势利眼,知道家里面她爸手里拿着钱,就整天巴结她爸爸,后来找了个对象也是一样,卢吉比她还势力,满脑子就只有钱。当初鲁民要做手术,最反对的就是他们两口子,说传出去丢人,坚决不同意,结果没过多久,忽然之间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拿了钱了!”
“这和你的不甘心又有什么关系呢?”
“鲁民那人除了自私,也欺软怕硬,我和安梅脾气好,他就欺负我们,安菊嘴甜会哄他,卢吉脾气大他怕,所以就对人家好。我就不甘心,为什么我这么多年付出的真心他根本不领情,反而却对根本没有真心实意对他好过的人去出手大方,所以我不甘心离开,觉得离开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真的打了水漂!没想到,耗到了最后,比打水漂还不如,我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丁木兰说着,忽然站起身,冲到秦若男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姑娘,你也是个女人,你一定要理解我!我坦白。我交代,所以你们一定要放了我女儿安梅啊!”
“鲁安梅对鲁民投毒这件事也是证据确凿的,放人与否。要由法律做主,我们不能答应你。”秦若男爱莫能助的摇摇头。
“可是她没有毒死鲁民啊!鲁民是我杀的!她有什么罪过,就都让我替她承担吧!我是她妈,我愿意替她承担!”丁木兰听了这话,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秦若男身前。
“鲁安梅投毒目的明确,没有毒死鲁民并不代表她没有实施过这样的行为,而且法律面前,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即便是亲人,也不能代为承担。”秦若男把丁木兰搀扶起来。理解她的心情却不能给与她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丁木兰听了这话,两眼一翻,当即昏厥过去。
等她从昏厥中苏醒过来。秦若男和安长埔替她做了详尽的笔录,得知鲁民的头颅早就被丁木兰偷偷的埋在了自家的田地里面,与此同时,墨窦那边,鲁安梅投毒的笔录也已经完成。在丁木兰的配合下,他们驱车感到她在江口区的家。依照丁木兰的描述,很快就找到了分尸工具,腌菜的那块压缸大石头,在化学试剂的作用下,这两样东西很快就显现出曾经沾染过血迹的状态,在鲁家厨房的地面上,也发现了被刷洗过的大量血液痕迹。
丁木兰被收押,很快,土质的化验对比也得出结论,与之前安长埔所怀疑的一模一样,当初找到的小三轮车轮凹槽里残留的土壤中,有和鲁家后院菜地边一模一样的肥料成分,可以确定位同一区域的土壤,粘土砖的化验结果加上丁木兰自己的供述,也都证实了沉尸所用砖块,正是丁木兰从那个废弃砖窑附近找来的。
当秦若男问起为什么舍近求远去捡砖头,而不用失手砸死鲁民的那块大石头时,丁木兰的回答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她说:“那块大石头腌菜的时候用着顺手,没舍得。”
这一起变性人碎尸案终于得以告破,无论是被害人还是杀人凶手,都让人难以单纯的概括出谁可怜谁可恨,结案之后,除了松一口气之外,刑警们也都忍不住唏嘘一番。
“所以说,很多事情该放手的时候,就要豁达一点,一味的隐忍退让,只会让积怨越来越深,日子久了,人的心态都变的扭曲了,到最后走上绝路,得不偿失!”在把丁木兰移送检察机关之后,安长埔在整理卷宗的时候仍然有些感慨。
秦若男若有所思的在一旁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该放手时就放手,可能这样才更好,为了孩子为了家庭作出的牺牲,有时候可能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选择。”
“好了,现在这个案子是结束了,可是我还有一个案子等着破呢!”安长埔伸了个懒腰。
“什么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