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散了,叫人把这三个东西押到审讯室里,三桶冰水一浇,他淡淡地说道:“不急,我一个一个地问。哪个少说了,我就毙了他一个亲戚,很简单。”
程蝶衣冷静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开口道:“二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他和鹿嘉一醒过来就已经身处异地,看这个环境倒像是什么被废弃了的仓库,刚要坐起身,他就发现自己和鹿嘉被反绑了手,看起来时间已经不短了,就他一个大人手臂都觉得有些麻木了。程蝶衣不禁有些着急了,他怎么样不要紧,但鹿嘉还小,要是手臂上血流不畅可怎么好!但他心急归心急,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首先如果这个时候他都慌乱了,那鹿嘉就更加没了主心骨,况且他相信敏之一定会尽力来救他的!
宋渌一只手紧紧锁住程蝶衣的下巴,笑得很开心,道:“后悔?我这么多年想看的就是这一天!!”
程蝶衣有些吃痛,但出于不要激怒宋渌的前提之下他并不敢做什么大动作,毕竟还有一个鹿嘉……想了想说道:“敏之对你并不差,你做了好些事他也只是简单教训了一下你,就连你姨娘做下了那种事也没有牵连到你……”
宋渌眼睛里像是喷着火,看上去有些可怖:“没有牵连到我?!!我的一切都被他毁了!!如果不是他和宋沨多事,我照样是府里最受宠的小姐,我也可以嫁个如意郎君!可是现在我只能……”
程蝶衣陡然间就想到了宋老爷提醒他的话,当时他并没有把这个和李文远的事联系起来,可是现下,他一切都明白了。这个宋渌八成是胳膊肘往外拐,和李文远那个畜生联合起来了!
“你居然和李文远!……”程蝶衣皱眉道。
宋渌打断了他的话,“李文远怎么了?他好歹是真心喜欢我,而且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
程蝶衣听了不免觉得这个宋渌简直没大脑,李文远这种人能真心喜欢上一个女人那就出鬼了。不过看宋渌这种样子,估计也听不进劝,所以他软了口气,道:“二小姐,你没有想过,如果你大哥被拉下了马,宋家就完了,在党国里会逐渐失去原有的影响,那你也失去了强大的后盾:娘家,还怎么享受门当户对?”
宋渌被他这么一说,表情变得有些迟疑,但很快还是回到了本来的疯狂。她狠狠抽了程蝶衣一个耳光,骂道:“贱人!要你来说三道四!你也配?!”
她这一巴掌抽的极重,程蝶衣歪着头吐了一口血沫子,软声说:“是,我不配。不过二小姐,你做这件事,李文远不知道吧?”
宋渌脸上一瞬间有些慌乱,但很快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他对我百依百顺,我这么做他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程蝶衣继续跟她说话,目的就是不要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到鹿嘉身上,“那门口那些人,也是他的人吧?”
宋渌一惊,回头看向门口,仓库的门明明是关着的,程蝶衣怎么知道?!“你怎么?……”
程蝶衣笑笑,背在身后的手指甲在尝试着绳子的强度:“我怎么知道?我也是上过战场的,门口人来回走动的声音极有规律,绝对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不过,这些人应该也是你瞒着李文远叫来的吧?”
宋渌后退两步,她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慌,本以为这个程蝶衣只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
其实程蝶衣也只是诈她,因为刚才猜对了李文远对这事儿不知情,所以门口那些人肯定也是宋渌通过某些渠道弄来的。再说了,如果不是李文远,就凭宋渌她能接触到什么军中的人?
“你的废话太多了,程蝶衣,我现在就杀了你,省的你耍聪明!!”宋渌掏出手提袋里面一把小手枪抵住程蝶衣的太阳穴。
程蝶衣自是不怕的,要杀何必还要把人绑出来这么麻烦,直接在府里杀了就是了。所以宋渌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况且宋渌这种人,既没有勇气自杀,也没可能有勇气亲自杀人!
他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渌嘴唇有些颤抖,从前只是指派过别人做了谁,但从来没自己动手过,连枪都是自己最近求着李文远弄来的。手心不禁沁出了汗,这把小手枪简直有千斤重。
当程蝶衣问到了这个问题,她显得非常满足快活,疯狂地笑道:“我就是要宋濂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仅仅让他丢了官职又怎么样?我受过的苦,我要他十倍奉还!!!”
程蝶衣闭上眼睛,不说话,宋渌总是想着自己失去了什么,却不想想自己为什么会失去。
就在这时,门口处突然想起一阵阵的机枪声和拳脚加诸于**上的声响!宋渌一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赶紧放下抵在程蝶衣太阳穴上的手枪,小跑到仓库门口,一脸惊惧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程蝶衣微笑着说:“你看,他来了,我劝你赶紧给我们松绑,否则我也不敢保证你还有没有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