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忌惮,但他也心有戚戚,会不会有一天,敏之也同样如此,因为某些原因厌倦了他?
不禁抓住了对方的手,道:“敏之!我以后再也不会无缘无故耍小脾气了!”
宋濂失笑,刮了刮对方挺翘的鼻尖,道:“你想什么呢,咱们都已经老夫老妻了,现在连情感纽带,小鹿嘉,都有了,属于情感稳定期。那两个人本来就太年轻,他们的职业又都是光鲜亮丽的,摩擦在所难免。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学会相互妥协,我向你妥协,难道你就不向我妥协了吗?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两人又多番打听,这才拿到了周璇所住酒店的电话,只是打过去之后没人接。
程蝶衣也不再强求,他明白,周璇现在恐怕没心思和他说话。默默地放下听筒,道:“还记得三年前他们的婚礼上,她容光焕发的美丽模样……其实在场比她漂亮的女人还有很多,但就是洋溢在脸上的爱意,让她艳压群芳。如今,我可以想象她一个人缩在冰冷的旅馆被窝里,憔悴地流泪,还要把这样一个惨淡地结局公之于众。这种反差,我实在是难以接受……严华不是说一定会爱护好小璇的吗?!难道他说的都是假的?!!”
他越说越激动,严华和周璇的爱当时是这么的令人艳羡,才三年的时间就经不起考验了吗?!
宋濂紧握着他的手,道:“周璇是个爱交际的,为人又大方活泼,讨人喜欢;严华却是个醋坛子,见不得自己妻子和别人谈笑风生。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原因。”
“那是为什么?!”程蝶衣问。
“因为差距。”宋濂直视对方的眼睛,见程蝶衣不解要开口反驳,道:“周璇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个剧团里的小丫头片子,根本没有前景可言,若不是严华,她早就被继母卖了。可是她如今已经是上海有名的“金嗓子皇后”,顶顶出名的电影演员和歌手,赚的钱更是海量的进账。反观严华,当年他的确是有前途,可那也只是相对于剧团小演员而言的。他的那点收入,连周璇赚的零头都不如,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程蝶衣脸色有些差,他低垂着睫毛,说:“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他下意识里觉得自己赚的比妻子少,做男人却不能撑起这个家,有些没用又有些伤自尊。所以渐渐地,他开始用怀疑太太的态度来武装自己的虚弱,每次看到对小璇子献殷勤的异性都会敌意重重,因为他害怕小璇子为了别个更加优秀,更加有前途的男人而放弃他……”
宋濂点点头,说:“虽说报纸上的东西大多都是胡编乱造的,但也有可信的地方。他们两人最近不是经常吵架么,还时常有不同的异性送小璇子回家。我想,按照严华的脾气应该很难受得了吧……”
程蝶衣不说话,半晌突然来了句:“你说他们结束的原因是因为差距,那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晓得有多大,我们是不是也会这样……”
宋濂愣了愣,笑道:“我的程大老板,您现在的那个重庆戏院入账颇丰,就算是我明里暗里加起来的钱恐怕也是比不上的。”
沉重地气氛有些转变,程蝶衣被他一逗,总算嘴角带了些笑意,“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是个戏子,而你却是个将军。”
宋濂干脆地说:“很快就不是了。”对着程蝶衣狐疑的脸凑过去亲了一口,道:“到时候还得仰仗程老板鼻息,养我和女儿了~”
“什么意思?!”程蝶衣突然就想到了前几年武汉会战时候,宋濂说的半截话,难道敏之……?!
宋濂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想再打打杀杀了,从前是为了自己能出人头地,在宋家取得一席之地。可是现在,宋府对我而言分文不值。宋公馆,才是我的家!等到这场仗打完,我就卸下军装,与你闲云野鹤,采菊东篱下。”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分量我实在不敢保证,这两天简直是焦头烂额,各种迷信活动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