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发冷,他小心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似乎是个很隐秘的房间,四周墙体灰黑,就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唯一的光源来自大少爷头顶的那盏灯。因为呛光的原因,他看不清宋濂的神情,但下意识地因为对方的姿态而感到害怕,“小的,小的没干什么啊……”
“呵,是吗?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宋濂轻笑了一声,将一个东西抛到了马盛面前。
趴跪着的马盛见了脸色一下变得煞白,这个福包,不就是自己送出去的!!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就什么都完了,只是趴跪着什么都不说。
宋濂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轻描淡写地道:“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既然找到了你这儿,你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走过去,跨过颤抖的马盛走向房门口,敲了两下,嘴角微扬道:“把人带进来。”
很快,外面的人就打开门带进来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马盛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的脸上,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知道躲不了了,自己当时怎么就为了那么点儿小钱就跟这个女人好上了呢!现在连命都快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一个激灵跪起来朝着宋濂开始砰砰地磕头,很快额头上都有了血印子,嘴里直呼:“大少爷饶命啊!饶命!!”
那女人虽然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宋濂走到她面前,道:“二姨娘难得来一趟,赶紧着坐下吧。”说罢就拉着万氏坐了下来。
万氏扯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关节苍白,眼帘微敛着,说:“你果然知道了。”
宋濂笑了笑,可是这笑意却让那两人汗毛都竖了起来,对着万氏说:“姨娘何必这么紧张,放心,我找您来不过是想问点事情罢了。”
他这种绵里藏针的态度着实令人害怕,马盛爬到万氏脚下,满身是水,样子狼狈不堪,“海棠,海棠救我!救我啊!!”
万氏低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闭上了眼睛抬起头,道:“你想问什么,我说就是了,何必为难他。”
“姨娘果然爽快,我想问的还能有什么。您说说看,当年我母亲是怎么被人害死的,又是谁害死的她。是您,是曹氏,还是姜氏,或者你们三个都有……”
万氏睫毛颤抖着,神情有些控制不住。宋濂心道这女人果真知道当年的事,接着说:“哎。我当然知道姨娘的苦了,这么多年父亲总是忽略你,一个女人家的在这宅子里活得多辛苦,也没个照顾你的人。如果你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仅不追究你们两的丑事,就算是你曾经参与过,我也可以一笔勾销。只要你说出来,就可以了。”
马盛一听宋濂可以放过他,扯着万海棠的裙摆喊道:“海棠,你还犹豫什么,说啊,说出来咱们两个都能没事儿的!!”
万氏被他吵嚷地心烦,猛地把这个浑身酒气的人踢倒在一边,凶狠地睁大了眼睛,一改她平时蠢笨的模样,喝道:“闭嘴!若不是你喝酒误事,怎么可能会到这一步?!”
宋濂懒得看他们狗咬狗,淡淡地说道:“男人嘛,天底下多的是,也不一定要这一个。可是姨娘,你知道父亲的脾气,他若是知道你给他带了绿帽子……”
万氏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见识过宋老爷子活活打死了一个偷人的通房,不禁害怕了起来,道:“别!!别让老爷知道!”
宋濂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咱们各取所需,我知道我母亲的死因和杀人凶手,你可以继续跟你的花匠过日子,这不是很好吗?”
一室沉默,宋濂极有耐心地等待着,二姨太张了张嘴,缓缓地说道:“我把当时的事全都记了下来,也带来了重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究竟藏在了哪里……”
“那好,我今天就放你们回去。不过姨娘,想逃是没有可能的,宋家里里外外都有我的人在看着。明天一早,我恭候大驾!”
作者有话要说:二姨娘是所有事情的突破口,但是事情会这么顺利地让宋濂他们查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