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就有失分寸了……
清了清嗓子,被软软的小老虎抱着颈子的范汉杰试图来回两人的注意力,道:“那宋兄怎么打算?去还是不去?”
宋濂本来就已经会了程蝶衣的意,笑着对范汉杰说道:“去,怎么能不去呢。宋家都沉寂了这么长时间,难得有一出上得了台面的好戏,我又怎么能错过?”
程蝶衣从来不进宋家的门,宋老爷子虽然没有说“不能准他踏进宋府半步”这种话,但程蝶衣一向不喜欢自讨没趣。更何况他已经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吃饱了撑的才来这是非之地。可是如今为了敏之,他头一次跟宋濂站在了宋府的大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搀着鹿嘉,右手边是宋濂,抬着头跨过了那道门槛。
一边走一边轻声地说道:“敏之,你不会怪我拉你趟这浑水吧……”
宋濂轻笑:“怎么会,难道你是喜欢搅弄是非的那种人?就算你说你是我都不相信。”
为宋濂的信任和理解感到愉悦的程蝶衣嘴角微扬,道:“嗯。你和宋大小姐离府这么长时间,根基早就没了,更别提能正经办事儿的人了。若不能趁着这个机会亲眼看看,你母亲的死总也查不出个头绪的。现在一池水起了波澜,各处各派的势力也逐渐显现,不如就此凑上去推一把,好好摸清楚这宋府里的都是人还是鬼!”
程蝶衣一直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以前也许不谙世事,但现在世面见得多了,想法也多了起来。他这一番话是出自肺腑,完全为宋濂考虑。可能在别人听来会觉得别有用心或者有些心机,但宋濂却觉得很高兴,所谓的一家人,不正是如此吗?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宋濂轻轻握起了程蝶衣的手,十指紧扣,手心的温度互相温暖着,就像他们之间互相扶持一样。
得了消息的宋三小姐:宋汝,一早就立在小院前等着了,看到宋濂仿佛有些木讷敬畏地道了声“兄长好”,全然没有宋渌那番机灵劲儿似的,叫人看了无趣。但程蝶衣却多看了她几眼,只觉得这姑娘天庭饱满,眼睛有神,虽说没有宋沨、宋渌来的标致,却也长得不错。撇开她的神态不说,怎么瞧都不该是个木讷的主儿啊。
只听她说道:“大哥,姨娘听说你要来,高兴坏了。可惜身子不太方便,请现在正堂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去唤她来。”瞧瞧,这语气态度恭敬地,一点错儿都挑不出来,虽然有失亲昵,但也算可以了。
晚上两人习惯性地躺在床上讨论起白天的一些细节。探望的期间,四姨太看上去似乎还是那种冷淡的样子,似乎跟谁都没有争斗,但她的手却紧紧地护着肚皮。虽说母亲对孩子总是保护的,但姜氏,也就是四姨太似乎非常重视这个孩子。后来,曹氏也让宋渌送了点东西过来,她虽被禁足,可这府里老爷子是全权交给她管的。礼物是看不出什么花样,但宋渌的眼刀子宋濂看得一清二楚,可见这三房是鼓足了劲儿打算一发制人了。就凭她们的本事,没有也能说到有!
程蝶衣摩挲着宋濂有些扎手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不只是怎么的,我总觉得姜氏的肚子有些蹊跷……”
宋濂一听,道:“怎么个蹊跷法?”
程蝶衣小时候跟自己娘生活在窑子里,对女人的事儿不可谓不了解。后来去了科班,虽说都是男孩儿,但戏园子里的旦角也不少。像他们这种下九流的可怜人,被玩弄地肚子大起来的有的是。他想了想说:“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姜氏的身子不像是才刚三个月的。那肚子,似乎过于大了些……不过也做不得准,还是要看医生怎么说的。”
宋濂却放在了心上,他相信君越的判断。嗤笑了一声说道:“医生可不就是说她有了三个月身子嘛,老爷子还特地查了留宿的记录。不过你这么一说也提醒了我,说不准那谣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真有其事呢?要知道收买一两个大夫还是不成问题的……”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没能准时发文!
今天赶了一天的银行,办存款证明和汇票的事儿,回到家已经五点,赶紧码完字就发上来。
感谢u大人抓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