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小手指纠缠着,老实地说:“二姑姑……”
他就知道。程蝶衣把她放下去,面对自己站在前面,手指摩挲着宋濂很久以前送给他的那柄玉扇,说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全部讲出来。”
程蝶衣平时宠她但管教也严格,一旦惹了爸爸生气,她就会被无视好一阵子,所以宋鹿嘉此刻老实地不行,但心里却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好好洗完手再回家!把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程蝶衣听到她弄蚯蚓干给宋渌喝,自己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真弄不懂,家里也没有男孩儿,怎么鹿嘉这个女娃就一点都不怕那些个软趴趴的东西,想想就觉得恶心……
不由得他反倒有些觉得宋渌可怜了,不过再想想她的为人和对他们使的绊子,让她膈应几天也算是她活该。想到这儿,程蝶衣心底的那点邪气也冒了头,说道:“把手拿出来。”
宋鹿嘉犹豫地伸出手来,别过脑袋,就等着挨打了。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手上柔软布料的擦拭,回头睁着圆眼睛看向程蝶衣,显得甚是乖巧。只听程蝶衣清冷地开口问道:“今儿个除了范师长你还给别人瞧见做这事儿了吗?”
宋鹿嘉摇了摇脑袋,糯糯地开口说道:“没有别人了,爸爸。我很小心的。”
“唔。以后做事儿做干净点儿,别给人瞧出来了。”
范汉杰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们就是这么教孩子的?!难怪养成这样一只小老虎!只见宋鹿嘉小嘴扬起,警报解除,欢快地“嗯”了一声。三两下就爬上了程蝶衣的身体,抱着爸爸的脖子柔顺地靠在他的胸口。
程蝶衣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去作弄你二姑姑?她不是对你不错嘛?还时常带点小玩意儿讨你的欢心。”
宋鹿嘉面露不屑,说道:“她老是说你的坏话!谁稀罕她那些东西。况且父亲说了,二姑姑的东西不收白不收。”
程蝶衣觉得心都酥了,真没白疼这孩子,大大地在鹿嘉脸上亲了一口。而范汉杰也觉得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分得清里外,头脑清爽又很护短。真心地开口说道:“鹿嘉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此时,宋家大宅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就是瓷器被打碎的声音。
还在午睡的宋老爷子被这声惨叫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抓起枕头边的手枪就朝门口大喊一声:“来人!!”他被那声惨叫声弄得心跳飞快,被吵醒之后口气又很差,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说!!”
那下人也不知道,他刚才听到了也被吓了一大跳,又恐怕被老爷的怒气波及,含糊地说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只知道是,是二小姐院子里传出来的……”
“什么?!”宋老爷听了心里有些拿不准,渌儿平时一直挺稳重乖巧的,别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吧。快速穿了穿衣服,刚想带着人去宋渌院子里好好瞧瞧,自己的房门就被砰地一下推开了。只见宋渌哭丧着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补品盅子,见了宋老爷就扑到在人脚边,哭道:“爸爸!!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真是没法活了我!呜呜呜……”
宋老爷眉角挑了挑,本来就没睡饱觉,这么被她一嚎,头又开始疼起来。看她这样子又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皱着眉耐着性子说道:“又怎么了?”
宋渌哭着举起那个盅子给宋老爷看,盅子里剩下的“药材”直把宋老爷子看得头皮发麻,这黑漆漆的虫子是什么东西?!!一下子拍开了宋渌递到自己眼前的瓷瓶,怒道:“是谁?!”
宋渌抹着眼泪,只觉得胃里一阵一阵地犯恶心,说道:“肯定是鹿嘉那个小蹄子,肯定是她做的!!”
宋老爷子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这是吃坏了东西,脑子有点不太清爽了,说道:“鹿嘉一直是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调皮捣蛋的事儿呢?你就算对你大哥有意见也不能这样中伤自己的侄女儿!”
宋渌心里那个苦啊。乖巧懂事儿?!那是在你面前!天知道这讨债鬼作弄了她多少回,所以这次出了这么个新招,她才一下子就想到了宋鹿嘉!哭着说道:“爸爸,你是不知道啊。鹿嘉这孩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行了!她才多大,能有这心机?!来人,给我问清楚,今天小小姐有没有去过厨房,有没有看见过她碰过渌儿的补品?”
老爷子一发话,下面人还不是赶紧去办?相比整天在府里作威作福的宋渌,下人们当然是更偏向可爱的鹿嘉,就算是真有人看见了,也说没看见,何况鹿嘉今天真没有去过厨房。宋渌的女仆也不会跟她说自己“撞鬼”的事儿,所以查了许多都没有证据证明鹿嘉碰过宋渌的补品。这事儿宋渌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因为宋老爷也因为她无故牵连自己“无辜”的侄女儿而生了她的气。
作者有话要说:鹿嘉的cP人选:1.比她略大的宋沨儿子,子爵继承人
2.现年27岁的范汉杰,虽然岁数差的多,不过莫名地觉得挺有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