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正伸展着身体舒服的躺在一张贵妃榻上。这张贵妃榻因为年代有些久了,原本描金的木质轮廓显得有些模糊暗淡,但布料是上好的贡缎,就算是旧了也没有一丝破损。这些都丝毫没有影响到宋濂的惬意,他现在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舒畅。除开他其实还在被暗中搜查的这个事实,他这小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
没错,就在几天前,趁他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活动之后,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绕过了两个卫兵,只带了些金银细软就搬到了这间刚买下的小院子。走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程蝶衣什么都没有带,独独拿了那柄宋濂送给他的玉扇。这倒让宋濂喜不自胜,自己在君越心中果然是不一样的。
凭借着宋濂和秋明两人精湛的技巧,宋濂扮成了一个步履有些艰难的老人,倒也和他现在还走不太动有关系,只能弓着背慢慢行。程蝶衣因为长得秀气,被打扮成了在一旁搀扶着爷爷的小家碧玉,他又是从小学唱青衣的,走路姿态和女子分毫不差。而秋明则是跟他们分开行动,远远地跟在二人身后,打扮成了一个普通工人模样。
日本人在几天的地下摸索之后吃了个大大的苍蝇,搜查和检查过往行人的举动也频繁起来。但毕竟他们几人的打扮实在和要找的人外表差距太大,因此也没有人怀疑。
福盛泰粮行被关了几天,后来又重新开张了,只是那掌柜却换了生面孔。宋濂和秋明到不担心,因为地下通道里面有触动机制,只要走进了某些个死胡同了,那边的人就能知道。此刻那个原来的掌柜肯定已经躲起来了。
宋濂用手肘支起自己的头,侧身躺着,温柔地看着那个坐在一边给他剥着葡萄的程蝶衣,一时间觉得让他再多受几次伤他也愿意。
张开嘴含住那颗晶莹多汁的葡萄,也含住了程蝶衣带着酸甜葡萄汁儿的细白手指。他有些故意地用舌尖触碰、舔舐,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吮吸着,还轻轻用牙齿咬了咬。
“唔!……”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杏眼对上那双有些勾人的凤眸,程蝶衣一下子软了身子,脸颊泛上樱色。
他有些无力地抽了抽手指,因为力气实在是太小了,在宋濂看来反而有了些欲情故纵的情趣。大手拉过那个纤细柔软的身体,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宋濂带着些邪气地一笑,说道:“刚刚那个葡萄好酸啊。”
程蝶衣被他双臂锁住不得动弹,正当是羞赧,以为宋濂岔开话题,忙接了句,说道:“有吗?不会啊,前面的都挺甜的……”
正中下怀,宋濂撒娇一般凑上去:“酸不酸你尝尝就知道了。”宋濂一双薄唇准确地攫住了程蝶衣红艳艳的嘴唇。
“唔!”当头脑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和这个人亲吻时,程蝶衣的心不住地砰砰跳动起来。葡萄新鲜的气息,好甜美……
宋濂的吻带着温柔地气息,却也席卷着千军万马汹涌而来的霸道,舌尖探入程蝶衣的口中,激烈地交缠起来。在那种近乎麻痹的感觉中,程蝶衣也忘乎所以,沉浸其中和宋濂一起翩翩起舞。
“呜……嗯……”激烈之后的休息是稍许温柔地如同轻啄一般的浅吻,然后又是强烈到头皮发麻的热吻。程蝶衣的手自然地勾着宋濂的脖子。他从来不知道,接吻是这么愉快的事。两个人仿佛像青涩的少年一般,忘我地索取彼此的唇,渴求着彼此的舌尖。
“呼……嗯……”呼吸变得困难,不知是谁下意识地离开了对方的唇,两个人之间连出一条透明的银丝。
宋濂轻轻舔舐着程蝶衣的上唇,觉得自己都要醉得化作一滩水了。怀里拥着的是自己最珍贵的人,那个人也在热烈地回应着自己。有什么比感情的回应和身体的触碰更加令人感到迷乱的呢。
不禁笑出声:“哈哈。”单凭亲吻就这么高兴,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程蝶衣见他笑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
虽然才刚结束亲吻,却让人无限留恋那种亲密的感觉。宋濂有些着迷地用拇指抚过程蝶衣有些湿润红艳的嘴唇,唔……仅是接吻就可以让自己硬起来的地步了吗……君越,也不像是一点没有感觉……
程蝶衣可以感觉得到抵在自己腹部的硬物,他自己也有些尴尬地起了**。
其实自从要搬进宋公馆,他就已经做好要被那样对待的心理准备。但敏之一直都没有勉强他,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以前总是有一种抗拒感,现在减轻了很多却仍然从潜意识里不愿意。但是如果敏之真的要抱他,他也不会激烈地拒绝……
宋濂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程蝶衣有些僵硬的身体和他微微抬头的**。看程蝶衣乖巧地把头靠在自己胸口,宋濂忍不住叹了口气,亲吻是君越可以回应的底线。再做下去,只怕也是勉强。拍了拍程蝶衣的后脑勺,故意笑了两声,说道:“好君越,快些起来吧。我伤口嗑得疼。”
程蝶衣知道宋濂体贴他,才故意说了这番话。但这句话却让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敏之不是那样的人。宋濂给他找了个台阶,他也痛快地爬了下来,缓了缓说道:“我去院子里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