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代皖君,你伤还没好,应该回去好好休息才是。搜查这种小事也不劳你亲自来啊。”香月清司看向一边勉强站立着的田代皖一郎,凉凉地说道。
田代皖一郎咬了咬仍有些苍白的嘴唇,阴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哼,你不也来了么?找不到人还在这里跟我说风凉话!
那天开炮的下士战后明确作了报告,敌方的指挥官的确是被炮击中。但若是敏之君阵亡,按照中**队当时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带着一具尸体撤退。那么也就是说,敏之君肯定是受了伤被秘密转移了……
想到这一点,田代皖一郎潜意识里松了一口气。他的确是恨宋濂跟他刀剑相向,甚至让他受了重创。但是听到炮击成功的那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禁颤抖了一下。
但是,就算那个人是真的死了,他也要亲眼看到宋濂的尸体!!
换句话说,带着宋濂这样一个重伤员,那些人肯定跑不了多远。这些天在北平、天津的出入地方都作了严防,却一点都没有发现运送伤者的可疑人员。中国有句老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天没有掌握宋濂的行踪,皇军对于平津的控制就会多一天威胁。。
连日的秘密侦查都没有发现宋公馆有任何人出入,但令人不悦的是,他和香月清司这个死对头都觉得宋公馆有古怪。这也是为什么他和香月清司带着一个小队在这个时候来秘密搜查宋公馆的原因。凌晨三四点,正是人意识最模糊、意志最低迷的时候。
“香月君说笑了,在下和这个宋濂做过同窗,自然是对他的脾性有一定了解。我想不出还有谁比我更适合。您说是不是?”田代皖一郎扯出一个假笑,回敬了一句。
也不等香月清司作什么回答,田代皖一郎就沉着声音下了命令:“牟田口大佐,你负责分队。进去之后脚步放轻,切勿打草惊蛇。注意脚下痕迹,不许挪动一样东西,一旦有发现立即汇报!”
牟田口是田代皖一郎的直属下属,当然只听从他的指挥了。刷的一下敬了个军礼,大声说:“はい(是!haI)!”
田代皖一郎竖起眼睛瞪了他一眼,压力低了声音说道:“ばか(笨蛋!)!没听懂吗?!我让你轻点!!”
牟田口一郎反正也被自己的上司骂惯了,也不敢多说什么。领了命就指挥着这个小队分成若干个小组进行地毯式搜寻,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想必搜查队这边这种狩猎者心态的小心翼翼,阁楼上的两个人则是充满了惴惴不安和心慌。要知道这个地方虽然隐秘,但是阁楼上毕竟是木制结构,走动时一旦有什么声响还是能被听到的。于是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敢动。
让程蝶衣更加紧张的是,昨天白天宋濂有了动静,这万一要是在这个时候哼出声,估计他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秋明到底是上过战场见识过真刀真枪的人,只见他像一只大猫一般轻轻跳起用力抓住天窗边缘,利用上肢的力量利落地爬出天窗。他将自己的身体趴在高高地天台上借着还未散去的夜色缓慢爬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觑了一眼看了个大概,接着又飞快地原样爬回阁楼。
他压低了声音飞快地对程蝶衣说:“趁现在他们还没进屋,赶紧爬起来!别穿鞋子以免走动弄出大响声!你看好将军,别让他发出声音!”
程蝶衣知道害怕也没用,飞快地掀开被子,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赤着脚轻轻挪动自己的脚步坐到宋濂躺着的床上,僵直地坐着,一动都不敢动。
秋明则是迅速从阁楼储物箱里取了一根长铁链,将一端的钩子勾在他们上阁楼的那道暗门上,另一端紧紧扣在阁楼横梁上,那条铁链被绷紧了并不会发出响动。
程蝶衣杏眼微眯,这几天跟着秋明做这些侦查和反侦查的事,现在他多少也能看明白一些。他们刚来的时候,秋明是从外面推了暗门一下才把梯子弹了下来。现在从里面锁紧了俺们让他不能动弹,外面的人就算是推到也应该发现不了什么。
侧过头伸手抚过宋濂有些扎手的下巴,轻轻描摹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
“报告将军!屋里屋外都没发现人,屋子里也没有人走动的痕迹!”大半夜地屋里屋外忙了半天却毫无收获,牟田口廉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田代皖一郎那里报告去了。
“不可能。北平和天津都已经被皇军秘密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这个宋濂……”香月清司皱起眉头就说道。
没找到人,也没发现任何痕迹,田代皖一郎下意识地不想相信。在此不愉快地发现自己的想法又一次和香月清司不谋而合,他低声喝道:“好好说清楚屋子里的情况!”
牟田口廉也回忆了一下,回答道:“报告将军,我们刚进屋子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房子已经被废弃了一段时间。地板上、楼梯上包括楼梯扶手上都有一层灰尘,没有人走动的痕迹。”
难道宋濂一行人真的没有回来过?总觉得有点违和感……
香月清司想了想,问道:“公馆里面彻彻底底检查过了没有古怪吗?”
牟田口一郎微微弯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