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知是不是皇后娘娘所说的这一件了。”
皇后苦笑道:“除了这一件喜事,还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她咬中了“高兴”二字,心底却恨得几欲对康嫔拔刀相向!本想着太后一死,永昌侯府一倒,她便可报了当年康嫔谋害顺妃之仇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有孕了!这贱人,竟敢趁着此时有孕!
庄妃不由好奇的问道:“到底是什么高兴的事儿啊?娘娘不妨说出来,也让咱们一同乐一乐。”
皇后不语,清浅便笑对众人说道:“昨儿个太医给康嫔诊脉,说是已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话音刚落,康嫔就款款走进正殿,众人惊愣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她身上。
康嫔神色不动,正要给皇后行礼,皇后淡淡道:“你怀着身孕,不必多礼了,坐吧!”康嫔谢过坐下,并不多话。
丽嫔忿忿不平的说道:“太后尾七刚过,永昌侯府的人刚入狱,她就传出身孕来了!莫非,是想利用这个身孕为永昌侯府的人争个一席之地吗?”
其实众人心中都是如此所想,也只有丽嫔敢公然说出来。
皇后看了一眼丽嫔,道:“康嫔素来知礼,岂不知‘内宫不得干政’是老祖宗的家训么!”丽嫔暗地里对康嫔翻了个白眼,从前是康妃,她不敢得罪,如今不过也和她一样是个嫔,还是在她之下的嫔!只听皇后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本宫看过尚寝局的记档,三个月前皇上大多歇在贵妃宫中,似乎并无招幸过康嫔啊!”
众人齐齐变色,各各心中猜疑。康嫔面皮紫涨,这个孩子确实是她设计来的,可也不是众人想的那般龌龊!
庄妃便道:“康嫔,皇后娘娘问你话呢!”
康嫔咬牙道:“此事皇上心中自有定夺,不牢娘娘挂心了!”
庄妃暗恨从前受了她不少委屈,早已存了报复之心,当下道:“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此事又关系皇嗣,难道康嫔你不该对皇后娘娘言明吗?”
任凭旁人怎么冷嘲热讽,旁敲侧击,康嫔只咬死了不开口。
皇后又看向清浅,似乎笃定她知道些什么的。
清浅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褪了热气的龙井,悠悠道:“臣妾似乎记得,皇长子百日宴时,皇上喝醉了,去仁寿宫醒酒,不想康嫔也在。”
她只是点到为止,众人立即恍然大悟,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臣妾想起来了,那日皇上生了好大的气呢!”
“皇上隔天就将了康嫔的位分!”
“怪不得咱们都在启祥宫,就康嫔不在,原来她早就存了勾引皇上之心!”
皇后已了然于胸,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安静。再看康嫔,若此时地上有个洞,恐怕她早已钻了进去!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心中百转千回,越想越乱。最后,不耐的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回去吧!康嫔既有身孕,小心着些。”
众人纷纷离去,皇后进了次间,坐在炕上,以手支颐,心底十分烦乱。
半夏重新沏了六安瓜片来,问道:“娘娘在烦心康嫔的胎吗?”皇后抬头看她一眼,没有做声。半夏明了,让人都退了下去,低声道:“照奴婢说,康嫔这一胎保下才好,对娘娘十分有益。”皇后示意她说下去,半夏便道:“如今康嫔在宫中可谓孤立无援,娘娘大可……去母留子。”
皇后叹道:“此事我并非没有想过,可是,先不说康嫔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更别提她所生会不会是个皇子,。就是要抱养她的孩子,也不会有皇长子的殊荣——你并非不知皇上有多疼爱玄恒。”
半夏道:“娘娘不过是担心大公主出嫁之后,膝下空虚,抱养一个皇子也没什么。”
皇后冷哼道:“若只是如此,我何必……抱养皇子,倒不如养大太子!”握了握拳,决然的摇头,道:“不管抱养谁的孩子,我绝对不要康嫔的孩子!将来看着那孩子,总能想起他母亲的罪恶嘴脸来!只怕我对那孩子的疼爱也有限!更何况,她是孙家的人,她的孩子,皇上绝对不会给予多大期望的。”
想了想,又道:“你方才没听贵妃说吗?这一胎是康嫔设计皇上得来的,皇上最恨别人算计他!我只怕皇上根本就容不下康嫔这一胎出世!”
半夏唬了一跳:“这……不会吧?皇上他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皇后冷笑起来,“他从来就不在乎后宫除贵妃以外的人给他生孩子!他是什么性子,难道会容下那样一个污点么!”
半夏不再说话,皇后又恶狠狠的说道:“皇上只想除掉那一胎,我却无论如何容不下康嫔的!去母……亦去子!”
睿琛下朝之后回到乾清宫,正更衣时,张保略带无奈的禀道:“皇上,康嫔娘娘又来了。”睿琛想也不想,就说:“不见!”张保为难,又道:“可是看康嫔娘娘那样子,若是皇上不肯见她,她只怕不会罢休的。”
睿琛忍下怒意,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张保领着康嫔进来,康嫔见到睿琛,未语泪先流,跪下哽咽道:“皇上……臣妾求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