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琛一愣,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极是难得的红了脸。望着别处支吾道:“那时候不是还小嘛!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注意,多半是沐英……和裴绍撺掇的!”他极不情愿提起沐英,便拿了裴绍来说话。
清浅笑指着他的脑门儿说:“是谁跟我说裴大人最是少年老成的?犯了错便是别人撺掇的,可真难为你没长成个昏君!”想了想,又郑重其事的说:“不行,我儿子以后千万不能像你!”
睿琛哼了一声,嘀咕道:“像我有什么不好?不像我才要命呢!”
好在清浅没听清楚,否则真要跟他拼命了。
五月十五,清浅受贵妃册封礼。头戴九翟冠,身穿大衫霞帔。冠以黑色绉纱,前后饰珠牡丹花二朵,蕊头八个,翠叶三十六叶。两侧饰珠翠镶花鬓二朵,承以小连云六片,翠顶云一座,上饰珠五棵,珠翠云十一片。冠上饰九翟,最下方两侧为大珠翟二。其上为小翟三,翠翟四,皆口衔珠滴。冠底为翠口圈,缀珠宝钿花九个。冠顶插金凤一对,口衔长珠结。金簪一对,用以固定翟冠。1
红色纻丝大衫,深青色织金云霞凤纹饰珠霞帔,佩大带、玉圭、玉带,于清晨前往华盖殿受封。先时,帝服衮冕告太庙。还服皮弁,御华盖殿传制,遣大臣行册礼。册封之后,贵妃跟从皇后到奉先殿朝拜。典礼完成后,帝服皮弁,接受百官朝贺,册封礼就此形成。2
册封礼几乎从天亮到天黑,从南台到宫中,又从宫中返回南台,几乎人人都累得够呛。清浅心中惦念玄恒,也不在乎一己之身,火速回了南台,见乳母照顾的很好,此时已吃了奶睡了,这才放心。
其余后妃等人早在皇长子满月宴次日便回了宫,南台依旧只有清浅这一位贵妃。诞下皇长子的贵妃盛宠,渐渐传出了紫禁城。但世人都觉理所当然——那可是皇长子生母,将来的圣母皇太后。
愈是如此,清浅愈是小心翼翼。伺候玄恒的宫人除了夕颜和忘忧两位姑姑,那两位乳母也是能放心的。其余的宫女太监则存了十二万分的小心筛选,有些人喜欢用没有家人拖累的奴婢,但清浅和睿琛挑选的则是有家可依的。
只因本朝有官邸名为“亲军都尉府”,直接受命帝王统辖,太祖时用来监视大臣,如今已为巡视全国之暗卫,睿琛命其中一队人马专门监视皇长子的宫人及其家人,若有人与之有不正当接触,就地正法!
三个月内,便有一起欲置皇长子于死地之事险些酿成!一个是小太监在乳母的食物中下毒,幸亏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睿琛震怒非常,命所有伺候玄恒的人赶到刑场,观看那小太监及其五族是如何被五马分尸的!有胆小的,当场就吓尿了裤子。
此乃最严重之罪过,还有那欲从宫人家中入手的,被暗卫当场拿下,虽查明都是些地痞流氓,并不知谁人指使。但睿琛一反常态,并未隐忍,而是命暗卫将那人的人头悬挂在永昌侯府门外,无谕不得除下。
永昌侯亲往南台澄清,老泪纵横痛哭流涕,为表清白险些血溅当场。睿琛只淡淡道:“母后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舅舅还是多去仁寿宫请安,也不知还能共叙天伦多久了。”永昌侯吓得屁滚尿流,命夫人前往仁寿宫请安。
孙太后得知他们私下的举动,气得又吐出两碗血来,怒道:“这个时候别说阖宫上下,就是整个朝堂整个天下都盯着好容易才得来的皇长子!你们……你们竟敢背着我做下此等糊涂事!好在没有落下确实的把柄,否则,你以为凭我就能保得住你们吗?”
永昌侯夫人十分委屈,嗫嚅道:“侯爷在外做事,妾身哪里知道?也是侯爷让妾身进宫请安,才对妾身说的这些,妾身也十分害怕呢!太后还是派人去劝劝侯爷吧?不过……皇上也实在逼得咱们家太紧了!”
孙太后紧咬牙关,闭着双眼,许久,才幽幽道:“叫哥哥收手吧!”
“太后……”永昌侯夫人惊讶的低呼一声。
孙太后道:“这些年来你们插手盐务,私交大臣,行贿受贿,左右朝廷用人……种种事迹我都知道,皇上更知道!从前他隐忍不发,如今他有了皇长子,不会再忍了。”她长长叹一口气,绝望的说:“原本还指望着康妃,谁知她也是个不中用的!你们现在收手,我便求着皇上饶了你们的性命,如若不然……”
永昌侯夫人听得胆战心惊,最后只得说:“妾身回去会好好跟侯爷说的。”永昌侯夫人有话跟侯爷说,睿琛也正跟清浅说话。
“此事真的涉及永昌侯府?”清浅心有余悸,紧紧抱住玄恒,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会从自己怀里消失。
睿琛铁青着脸,道:“虽无十足的证据,但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清浅沉默片刻,终究问出了困惑多年的问题:“这么多年,皇上为何一直纵容永昌侯府呢?”
睿琛缓缓道:“当年我能登基为帝,永昌侯府和辅国公府都曾出力不少,后来我虽登基,但三宰把持朝政,几乎当我是个傀儡!也是永昌侯和辅国公力争我亲政,并联合朝中诸位大臣除去了三宰。”
半晌,清浅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