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郑重的说:“你只管放心就是,能进产房的人,可是精挑细选的。就算宫里人知道了,此时也来不及做什么。当真要做,也要有人不惜冒着灭九族的风险来做呀!”
清浅拉着他的手放到小腹上,说:“我这几日胎动很厉害,许是这小家伙不耐烦了,这会子你来,他又动了。”
睿琛俯□把耳朵贴到她肚皮上,煞有其事的说:“恩,恩!这小家伙说,看你怀得太辛苦,我们等得又心急,所以过几日就出来了。”
清浅瞧着好笑,只是他的动作话语都无比熨帖,含笑望着他,心想他定是个好父亲。
“什么?和嫔有了身孕,已经快要生产了?”康妃紧紧攥着手心,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高声又问了一遍。
秋霜面色淡淡的说:“是,娘娘没有听错,和嫔确实快要生产了。太后特意让奴婢来告诉娘娘一声儿,娘娘这些日子只顾着和皇后争斗,却忘了真正的致命敌人。如果和嫔生下皇长子,娘娘您……”
如果和嫔生下皇长子,那么康妃对于太后来说,已毫无利用价值。
康妃手足冰凉,脑中一片紊乱,已理不清思绪了。她该如何是好?她到底该如何是好?
秋霜又道:“皇上防范的十分严密,连从前周太后身边的人都请去了南台,南台那里简直是针扎不进,水泼不进,别说要动手脚,就是想安插个钉子进去,也是不可能了。”
康妃抬起头,有气无力的问:“太后的意思是?”
秋霜道:“太后的意思,若是和嫔生下的是女儿也就罢了,若是生下的是儿子,还请娘娘早做准备!”
康妃身子一凛,这话中的深意……莫非太后想让自己除掉那个孩子?
竟要她除去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仿若坠入冰窖一般,刺骨的寒冷让她直打哆嗦。她咬住下唇,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反驳。
秋霜的话已带到,便略施一礼,道:“奴婢还要回去伺候太后,先行告退,还请娘娘多为永昌侯府考虑。”
秋霜走了许久,银瓶见康妃还在发呆,唇上已被咬出血来,惊呼一声。康妃回过神来,慢慢苦笑起来,低声道:“为了永昌侯府?呵!我不过是孙家旁支的一个庶女罢了,如今连皇上的宠爱都快没有了,还说什么永昌侯府!”
银瓶连忙用帕子拭着她唇上的鲜血,心疼的说:“娘娘,那您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还能怎么办?”康妃无奈的抬起头,咽下满腔苦水,叹道,“只盼着和嫔生下的是个女儿,要不然……让我杀皇后杀顺妃都不要紧,可真要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下毒手,我实在是……”
银瓶知她心苦,抹着眼泪说:“太后也太不体恤娘娘了。”
康妃不语,半晌后,叫银瓶将和嫔快要生产之事告知皇后。又道:“我不想动手,只看皇后的动向了。”
一炷香后,皇后得知此事,怔忡许久。哀叹道:“皇上瞒得我好苦!”
半夏劝慰道:“后宫不宁,西边儿那个是什么心思,您会不知?也怪不得皇上如此隐瞒,要不然,还不知能不能等到今日呢!”
皇后想想也是,便道:“要是和嫔能为皇上生下皇长子,我也宽慰了。不管是谁生的都好,只要不是康妃。”
“正是这个理儿呢!”半夏笑着点点头。但还是提醒了一句,“若是娘娘能求得皇上将皇长子养在您身边,才无后顾之忧!”
听了这话,皇后又蹙起烟眉,沉吟道:“皇上待和嫔如此,怎么会肯呢?到时候和嫔母凭子贵,必定会有所晋封。妃位尚不足惜,也不知是贵妃还是皇贵妃了。”
半夏眼皮一跳,道:“本朝只有一位皇贵妃,还是死后追封的,皇上应该不会……”
皇后冷笑:“怎么不会?怀胎十月,竟瞒得这样好,连仁寿宫也是才知道的!可见皇上在此事上下了多大的功夫!”
半夏勉强笑道:“娘娘也不必如此在意,就算和嫔再怎么得宠,也不会越过您去呀!”
“此时不会,将来呢?”皇后心底那个念头蠢蠢欲动,看了一眼半夏,“嫡母永远都比不上亲生母亲,咱们皇上就是最好的例子。”
半夏垂眸,低声问道:“那么,娘娘打算如何?”
皇后在她耳畔说了四个字:“去母留子。”若是女儿便罢,若是儿子,就这么办吧!
半夏会意,深知此法是最好的法子。便着手去办,从打探和嫔身边有哪些人伺候,试探着能否收买。可是,这些人全都不为重金所动,半夏只得从她们家人入手,但是她的发现却大吃一惊。
回来禀告皇后,道:“伺候和嫔生产的稳婆、乳母的家人全都不知所踪了。”
皇后一惊:“不知所踪是何意?”
半夏道:“数月前便全都搬离了原来的住处,没人知道她们是怎么搬走的,更没人知道搬去了哪里。”
皇后想了想,猛地变色,道:“此事速速收手!能有这么大手笔又做得如此隐秘的,唯有皇上!”半夏唬了一跳,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