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肌肤来,大半个月未见,也不知是胖了还是瘦了。
次日下朝后,睿琛便摆驾去了启祥宫,谁知清浅还在睡着。他并不让人打扰,自己坐在床边,看她睡梦里微微蹙着的眉,心底缓缓涌起无限爱怜。
掌心不知不觉贴上她的小腹,觉出那里又大了不少,暗道这小家伙长得真是快,才大半个月而已……忽的,掌心下感觉到了一点跳动,睿琛怔住。可是再去感觉,已经没有了,他急忙抚摸别处,可还是没有。
他有些失望,却不想惊动了清浅,清浅醒来见他就在身边,微微怔忡过后,带着睡醒后的慵懒,低声问:“皇上怎么来了?”
睿琛别扭的转过头,淡淡的说:“今儿是你生辰,我过来看看你。”
清浅吃力的坐起身靠在枕头上,笑道:“过了双十年华的女子,大约没有人再喜欢过生辰的,总觉得是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似的。”
睿琛看着她皎若白梨的容颜,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鬓角,柔声道:“你哪里老了,依旧是如花美眷。”
清浅握住他的手,眼底晦暗,说道:“如花美眷,亦抵不过似水流年呀。”
睿琛不知她会这样伤感,问道:“不过是一次生辰,到招了你不高兴来。”
清浅亦别过头,睿琛忙问怎么了,清浅叹道:“还以为皇上生我的气,不肯来了呢!”
睿琛想起那些糟心的事儿,便板起脸,说:“我的确是生你的气!”似乎越想越气,站起身说:“我问你,你是否知道事涉康妃?”
清浅只怕他不愿跟自己提及此事,此时他问出来,是再好不过的,将此事解释清楚了,免得二人之间再生隔阂。便点头,道:“是,我知道。”
睿琛脸色愈发难看,道:“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前往万春亭?”
清浅嘴唇翕动,睿琛怒道:“你明知自己有着身孕,明知那是康妃设的局,却还不顾一己之身前往涉险!好在死得是顺妃,若是等在那里的不是一个圈套,而是一个杀手,你早已一尸……”最后那两个字实在太过不祥,忙咽了下去。
清浅怔住,原来他生气是因为这个?自己还道他不喜欢女人心机深沉,可是自己却当着他的面设了那个局,甚至逼得他不得不站在自己这边。她以为他生气的是自己不听他的话,却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安全。
其实,事后清浅也有些后怕的,她只是没想到康妃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竟真的会对一个天子妃嫔下此毒手!
正如睿琛所说,如果等着她的不是什么圈套,而是要杀死她的人呢?那么现在躺在冷冰冰的陵寝里的人,就是她了。若只是她一人也就罢了,偏要连累了还未出世的孩儿。
还有睿琛,不知他会怎么伤心呢!
“对不起,是我错了。”清浅心中十分愧疚,主动去牵了他的衣袖,含泪哽咽道歉。
睿琛也只是一时之气,如今看了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哪里还会真的怪罪迁怒?便又坐回来,将她搂到怀里,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要多为咱们的孩子想想,知道了吗?”听到她低低的“恩”了一声,他又道:“以后若还有这样的事,你需告诉我知道。此次只除去了一个春雨,康妃却依旧岿然不动。”
清浅轻声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有太后在一日,康妃便会在一日。我原也没想趁这一次就能除了她。只怕她也未必想除了我,都瞧着皇后好欺负呢!”
睿琛嘲笑说:“果然是女人的小心眼,只看着后宫。”他的言外之意,清浅却不敢忖度,想来事涉朝堂。永昌侯府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清浅倒是听了一点子。无奈那是太后的娘家,如今又出了个宠妃。难怪不知收敛,还有日益嚣张之势。如此人家,只怕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多行不义必自毙,皇上不必太过忧心。”末了,她也只能这么说。
睿琛却只微微一笑,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方才觉出了胎动来,细问了她是从什么时候觉出来的。
清浅笑道:“我偏不告诉你,谁让你明知人家怀着身孕不可胡思乱想,却还要跟人家怄气!若不是我今儿生辰,只怕你也不肯来。”
睿琛哪里肯依,缠了上来,两人一时又好得跟什么似的。
张保在外间捂着嘴偷笑,却发觉身边还有人在,忙轻咳一声,又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来。
启祥宫对外还是没有解禁,但睿琛每两日必要来一次,外人倒也不敢编排和嫔失宠。到了腊月,清浅的身孕快六个月了,那小腹好似被吹足了气,猛地就鼓起来。好在是冬日,穿着厚实倒也看不出什么,只以为她是胖了。
腊八封印前,睿琛以皇后病着为由又赐了康妃襄理后宫之权。皇后怒极,无奈自己确实已病得下不来床,但她忽的想到了清浅。便对睿琛道:“康妃一人独大并非良策,臣妾觉得和嫔十分乖巧懂事,却无端受了牵连,不如晋封和嫔为妃,与康妃一同襄理后宫吧!”
睿琛怎会让清浅在这个时候与康妃碰上,并没有允准,一过完腊八,便带着清浅去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