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云纹裙装,梳一个简单的双平髻,柳叶眉,狐狸眼,桃腮杏面。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已经美得极致。
“咳咳……我是从凤栖山来的,奉命给你家庄主送信。”
“凤栖山?那个专出牛鼻子道士的地方?”红衣女孩儿绕着他走了几圈,说:“不可能吧,我刚刚走到你背后你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是修仙之人?再说你这摸样也不像……”
之前还未察觉,此时她走过几圈之后,阿九才发现这女孩子的一条腿似乎不太灵便,走起路来有些跛。阿九下意识地没把目光在他腿上停留,只道:“你走到我背后我自然知道,只是我以为是侍奉的婢女仆人才未在意。而且人不可貌相,我怎么就不能是修仙之人。”
那女孩儿皱着眉道:“你这模样倒像极了小倌儿馆里的头牌。道士,倒真是不像!”
阿九以前极讨厌别人拿他这副皮相开玩笑,因为他自己也很在意这件事,毕竟没人愿意拿自己的痛处给人戳,。此时他却觉得不生气,一则是这女孩儿才十三四岁,他却已经活了这么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她较真儿。二则,她也听出对方话中并无恶意,反而像是个未接触过外界的孩子对一件不明白的事、单纯地提问罢了。
阿九笑着逗她:“你怎么知道小倌儿的头牌长什么模样?难道你还去看过不成?”
女孩儿立时涨红了脸,不自然地别过头道:“我……我当然没去过,但是,但是庄子里的人都说长得太好看的男人都是进了那里的。”
“那你刚刚实在夸我咯。”阿九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小丫头!人不大,心思倒不少。”
她一把拂开阿九的手,怒气冲冲:“我不是小丫头,再过半年我就及笄了!我是大人了!”
阿九又被他逗笑,收回了手,只笑眯眯地盯着她红得发紫的脸蛋瞧。
当然,许多年后,当阿九每每回忆起自己和她的初遇时,总觉得当初是遭猪油蒙了心,树叶遮了眼,竟然觉得这个奸诈狡猾的丫头可爱极了。
女孩儿被他瞧得不好意思,恼羞成怒地捏着拳头去捶他。拳头还没落下,便被人及时喝止——
“柒柒,不得无礼!”不知何时,一个青衫男子已在厅中站定。
这人生的也是极好,芝兰玉树的,往那儿一站就令人想到挺拔的翠竹。这仙风道骨的飘逸气质比阿九还像修仙之人。
他虚虚像阿九抱拳行礼,欠身赔礼:“小女无礼,道长勿怪!”
“小女?”阿九愣了一下,看了下眼前不过二十出头样貌的男子,又转过头去看还在生气的柒柒。
柒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冲他喊道:“看什么看?没礼貌!”
阿九自觉失态,一时赧然。
那南宫庄主却不甚在意,反而向他解释说:“柒柒乃我义女。”
阿九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从怀里那出那封信,双手递给他:“这是敝派掌门托我带给您的信,庄主请过目。”
他接过信却没有急着打开,反而说:“在下南宫汶,道长不必拘泥俗礼,直呼其名便是。道长风尘仆仆远道而来,想来必定辛苦了。我已备下厢房,请道长稍作休息。晚些我再命人为您准备饭菜。”
阿九见他对自己礼遇有加,不好推辞,便跟着下人往厢房去了。
走到游廊,还听见南宫汶在教训柒柒——
“不知好歹的丫头,见了谁都敢得罪!小心你的小命!”
只是那语气温柔宠溺,自然起不到什么威慑的效果。
柒柒的声音也变得分外甜糯,朝他撒娇:“有爹爹在,谁敢伤我呀!我不是看那个小哥儿长得好漂亮,过来找他说话么。”
似乎是南宫汶抬手敲了他一下,柒柒夸张地“哎呦”一声。反惹了南宫汶笑了起来:“说话不经大脑,人家是有大修为大造化的修仙之人,年岁说不定比你祖父还大,你喊人家‘小哥’!没规矩……”
离得远了,他们的对话听不真切了。但那父女两人笑做一团,其乐融融的氛围倒是感染到了阿九,他无意识地弯起了嘴角,只觉得这接地气的天剑山庄比那冷冰冰的凤栖山强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修真,开始写人世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