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勿怪,勿怪!”
玥灼摆摆手:“算了算了,他要守规矩,我反而不习惯了。”说着身形一闪,已而到了他二人身边。
阿九和陆然斐尚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背后有灵力渗入,只眨眼的功夫,背后那种钝痛感居然减弱了很多……
“然斐谢过长老。”陆然斐道。
阿九看着陆然斐那恭敬的样子,不屑地冷哼:“给人一巴掌再赏一甜枣,谁不知道你是收买人心呢。”
玥灼也不生气,只说:“瞧你这精神十足的样子,这一百棍来说对你还是无关紧要的嘛,早知道再多加些,给你长长记性!”
被当着门下弟子的面这么说也不生气,阿九反而不好恼他了,“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去。
而他们二人这样的相处模式,在陆然斐看来却惊讶不已!凤栖山最德高望重的长老居然也有这么随性的一面……尽管长老在人前多半是漫不经心地笑着的,但那种从笑容里散发出来的疏离感却让人不敢亲近……
“没什么事了,你们下去吧。”
陆然斐又对他行了礼,这才往外走。
阿九刚走到门口,突然耳边有人说:“晚上,老地方见。”
走在他前面的陆然斐还在往外走,似乎没听到的样子。那就是传音入密之类的功法吧?阿九回头去看,那紫衣人还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熟悉戏谑的笑容。
阿九眼眶一热,恶狠狠地做了个夸张的“滚”的口型。
玥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似是努力憋着才没笑出声来的样子。一双眼睛亮得灿若星辰。
阿九脸上一红,又瞪了他一眼方才出去了。
阿九和陆然斐走到无人的地方,陆然斐突然停下,阿九正发呆呢,一个不注意就头就撞到了他背上。
陆然斐却像没察觉似的,只睁大了眼睛盯着阿九看。
阿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摸着自己的脸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你……”陆然斐欲言又止,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
“要问什么你就直接问,别拐弯抹角的。”
“你怎么会和我们长老……”陆然斐面色犹疑。
“你是说那个紫衣变……额,我是说紫衣人啊。我们在山上见过啊。新人选拔的时候我受伤了,也是他给我治好的。”
“你是说,我们长老还给你治过伤?”
“对啊,他作为长老照顾一下门下弟子不是很平常的事么。就像今天这样。其实对他来说很简单的,也就那么抬抬手的功夫。”
陆然斐没再说话,心底的疑问却在越来越大。他们凤鸟氏的长老,怎么可能回去管一个寻常弟子的死活?何况那时候阿九还没入门呢。还有今天的事情,虽然看起来阿九也受了责罚,但阿九那日的走火入魔实在古怪离奇,而这其中的原因竟然就这么被一笔带过不再追查了!
他看了一下站在眼前的阿九——上山近两年,他身形样貌俱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脸上的神情还是带着写天真的娇憨。难道,另有隐情?
“你在想什么啊?”阿九在陷入沉思的陆然斐面前挥动自己的手掌。
陆然斐想,既然长老能对阿九刮目相看,想必自有他的道理。又突然想起阿九曾询问他门中是否有喜穿紫衣的怪人,他当时万万没想到阿九口中心事古怪之人会是门内人人敬重的长老。于是复又叮嘱道:“玥灼长老的地位在族内非比寻常,他既然对你青眼有加,你可要好好珍惜。莫再在言语上冒犯他。”
阿九没忍住,“扑哧”一声就乐了:“你说的好像他对我怎么好了似的。他那人哪有那么好呀!早先他虽然帮我治好了伤,但条件就是要我任他差遣调度一年,他那个人有多刁你是不知道!今天让我上山打猎,明天让我下水摸鱼。哦,他还曾经杀了好多好多的蛇,叠起来都快到人腰上了,还非要让我挖坑埋了。你说他自己法力那么高,挥挥手就能完成的事,非让我费心费力地干,等我吭哧吭哧地埋好了吧,天都快亮了!而且他这个家伙吧,还叫你讨厌不起来。动不动就对你这样那样地笑,还会装可怜,一会儿说这个不记得了,一会儿又说那个忘记了,看的人心里不是滋味,结果你想对他好些吧,他又能变着法子整你……”
阿九在那儿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丝毫没注意到陆然斐的神情的又变化了几遭。
忽然,那喋喋不休的话语声戛然而止,阿九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大笑道:“一年!对啊,他说让我供他差遣一年!现在这一年之约早过了!他大爷的,亏老子刚刚还在想说晚上到底什么时候去他那里好!看我晚上不嘲笑死他!”说着,也不理陆然斐,自顾自大笑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