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围本是无风的,但那二人在阵中却一枚翻飞,无风自动。
他二人皆站在原地未动,只用体内灵气聚在体外。生成各自的屏障,互相碰撞……
这种方法最为简单,既能看出对灵气的掌控程度,也能看出体内灵气的多少,最考验真功夫。
阿九在外面干看着,虽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二人脸上都慢慢变红,那阵法的震荡也一次比一次强烈……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颜宏稍稍退后一步,稳住身形之后又往前踏了一步。形势立时扭转,那边南疆已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高下立现。
陆然斐入结界查看了南疆,只道是“灵气虚耗过度,并无大碍”。
颜宏脸色泛青,满头大汗,连带脚步都是虚浮的。也是灵气大耗的样子。
但阿九却在心底暗叹此人的厉害高明,连身怀火灵珠、资质出众的南疆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新人测试之后,开始了内门弟子的比试。
阿九心里弯弯绕绕地想了许多之后,内门弟子的比试也开始良久了。那他自己呢?居然被漏掉了?
阿九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何种感觉,既像松了一口气般地轻松,又像被怠慢轻视之后的不甘心……
“乖徒儿,想来你入门也有段日子了,为师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静修突然说。
阿九一愣,心想的确如此。自他上得凤栖山,似乎并未正式通报姓名。他在涂山是本没有名字,阿九不过是小名。这样的名字于九尾狐族,和小明之于人类的普遍性没有半毛钱差别。他记得碧溪曾经无意间透露,他上头还有个姿容初衷的嫡亲姐姐名唤倾城,只是后来遭逢不幸了。因此便捏造了个名字叫做“倾九”……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静修无意间的一句话,却给阿九敲响警钟,一个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对自己毫不了解的德高望重之人就那么随便收了自己做徒弟,而且就他之前的态度来看,绝对不是看上了自己什么出众的地方……阿九突然敏锐地觉得,自己一定是卷入了什么……
“怎么了?”见他不答话,静修问道。
“没什么。”阿九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将那眼中的凝重之感遮掩起来,埋怨道:“我叫涂倾九!师父你居然不知道!”
静修嘿嘿一笑,突然朗声道:“下一场,就让我徒倾九上场吧。”
其实那些内门弟子正在争门内的排位,与阿九本没有关系。但静修这么一说,自然没有人说不。只当他是要锻炼阿九罢了。
阿九却着实摸不着头脑,上一刻还在和自己谈笑,这一刻却突然放自己下场比试,实在叫人费解。
“便让我来会会师叔吧。”走近一人,二十三四岁模样,身形壮硕,脸带英气。居然是蒋全敬!
阿九听说他已经突破至胎息期,此时看他的气势更觉得他变化颇多。虽自觉不是对手,但想到二人早先结下的梁子,却不愿自动认输让他笑话了去。
这内门弟子的比试,又和新人的考核不同。比的却是剑招。
这剑法,阿九也学了一段时日,但跟练了十几年的蒋全敬,自然又是不能比的。
两人的剑上都是蕴了灵气的,一招一式都是满含威力。只是蒋全敬的灵气纯度和力量高于阿九,两人的剑每对到一处,阿九便浑身气脉激荡不止,疼痛得犹如针扎。
阿九遂不敢大意,一招一式都仔细解下。甚至还仗着自己能一心二用,有些讨巧得右手使剑,左手用掌……
蒋全敬到底是同辈弟子中佼佼者,几番手忙脚乱之后,亦能接下阿九许多刁钻的招式。
两人过了数百招,眼看半个时辰的功夫都过了却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想当初荒村相遇,阿九也不过能在他手底下撑上一盏茶的功夫,此时却已经能缠住他这么久……
蒋全敬本是仗着自己这一年来有所突破,继而想给阿九个下马威,好下下他的面子。此时却两人却缠斗了这么久还未能分出胜负,他便有些急躁起来,出手也不似方才的有所保留,招式也愈发的凌厉……
阿九自然发觉了他的变化,明白他是要速战速决,更加不敢大意。一招一式都接下的格外小心。但对方修为高出自己许多,此时认真起来,剑锋带出的灵气更是强大的几倍,阿九接过几招之后便觉得体内灵气翻滚,经脉也俱受到震荡……
但到底实力悬殊,蒋全敬一剑刺向他面门,阿九急忙抬剑格挡。却叫蒋全敬钻了空子,只见那剑锋一转,已然刺向自己自己腋下……阿九连忙退后,但阵法内空间有限,这一剑避无可避……孰料那剑锋又是一转,剑身由竖直转为横向,对准的还是阿九的脖子,简直像要立时割断他的脖子一般……
阿九听闻陆然斐大喝一声“不可”,但身体的本能已经高出理智的反应做出了本能,很是狼狈的向后一仰……
蒋全敬却不是真心要至他于死地,立时收了剑势,飞起一脚踢在了阿九的腰眼上……
他那一脚踢得不轻,阿九在地上滚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