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掌门清虚和其他五位“清”字辈的道长都到场了。
这次的场地也比之前的小多了,因为现在他们交手已不如以前一般舞刀弄枪,而是靠气与气之间的对抗。
阿九去的稍稍晚了些,那里已经围了不少道士。因为是内门还外门共同的大事,两门道士都汇集于此,一时间还真是挤不进去。
静修入内,只见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那少年的肩膀愈发瘦削,就身形而论是更加弱不经分,但观其气脉,却能知晓他已非昨日吴下阿蒙。
阿九正苦恼之际,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很久未曾见面的便宜师父静修。
静修还是一脸憨厚的笑容,说:“乖徒儿,随为师来。”
要不是阿九知道这家伙把自己一丢就是一年半,听他这亲厚的口气,外人还以为他们两师徒的关系有多好呢。
阿九撇了撇嘴,跟在他身后。凡是静修所到之处,那些道士便立刻恭敬地退到两边,让出一条道来。也是因此,阿九得以畅通无阻,一路坐到了上席。
他挨着静修坐下来,偷偷瞄了几眼旁边坐着的一溜儿的白胡子老头。见他一个黄口小儿和自己并排坐着,竟然都能目不斜视地和静修行礼之后继续稳若泰山的坐着。光是这份定力,就够阿九学个百八十年了。
清虚不久之后也来了,身后带着陆然斐、蒋全敬等人,倒是气势颇足。但到了静修这里,他还是得恭敬地喊他一声“师叔”。甚至还颇为慈爱地关怀了阿九几句,却叫阿九寒毛都要倒竖起来,总觉得他那样和蔼异常的眼神十分瘆人。
静空来的最晚,阿九觉得她那张开来不过二十来岁不到的清秀容颜,在这群老头的对比下尤为扎眼。
只是她直接就坐到了静修另一边的位置上,从始至终都未看阿九一眼。
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和总是挂着一脸憨厚笑容的静修更是形成强烈的反差。
阿九轻轻拽了拽静修的袖子,静修附耳上前,阿九便轻声问道:“为何师叔这般年轻?”
静修答:“你师叔虽为女流之辈,资质却是我辈之中最高。虽入门最晚,却修行最高。”
“修行最高?比你还高么?”
“这个,我二十岁胎息期之后,冲击了近百年才入金丹后期,又过了二十多年才突破至元婴。她十岁入胎息,五十年入金丹后期,十五年便突破至元婴。和她相比,为师实在自愧弗如。”
想不到静空如此厉害,阿九暗自咂舌。同时也得静修改观不少,他也算得上天资出众了,只是比起静空这样的天纵英才才略微逊色罢了。
而眼前这两位始祖级人物估计都已经是半仙之体,只待渡劫飞仙罢了。
他们二人这说话间的功夫,外门弟子的考核已率先开始了。
那些人和阿九同期入门,有几张脸甚至还有几分熟悉。经过这一年半的修行,他们大多都已筑基。快的甚至已经到了开光初期。未筑基的,自然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筑基之后,人便能内视。能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体里灵气的情况。修炼灵气也就愈发方便迅速。
那场地中间设了特殊的阵法,那些人上场之后便会形成气流在结界内乱窜,他们要做的不过是根据气流打向自己的方向,结出相应的气进行抵御。
其实论看头,却完全比不上最初的类似拳脚功夫的比试。
阿九看的兴致缺缺,时不时和静修耳语几句。这老头虽不管他,但二人好歹相处过几次,他给阿九留下的印象不过是个贪吃耍赖的老头,因此在他面前也不拘束。两人闲话家常一般说了些派中琐碎的小事,例如饭堂新来的王师傅蒸的馒头比以前那位李师傅好,做的饼却不如李师傅的香……亦或者给他们洗衣服的张大婶的闺女生了个大胖小子,一顿饭能吃三碗米糊……
过了两三个时辰,那些外门的人终于考核完毕。清虚又挑选了几名较为优秀的进行了嘉奖。
南疆和颜宏已经站到了场地中央。他二人身形都壮硕了不少。南疆原本清秀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颜宏长高了不少,五官都深化了许多,仍旧是肃穆着一张脸,颇有威慑力。
阿九精神为之一震,为他们二人将要到来的对决而激动不已。
“他二人都已突破至胎息期,孺子可教也。”静修在阿九耳边赞赏道。
阿九早就猜想南疆怀有火灵珠,因此对他修为的突飞猛进并不奇怪,反观颜宏,竟能靠一己之力突破到如此境界,着实叫人惊叹!
清虚道:“比试当点到为止,切不可伤及对方性命。你二人可明白?”
二人齐声称是。
清虚衣袖一挥,那场中的阵法立刻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