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月夜,山崖之下——
山风猎猎,一青衣少年迎风而力,双目紧闭,发丝飞舞,衣袂飘飘。
“喝!”他轻叱一声,双手结印,周身光芒暴涨。
四周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周围的土地开始震颤,似乎有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将要破土而出……
“土之牢笼!立!”又是一声轻叱之后,以青衣少年为中心,方圆几里之处的地面皆开始剧烈的晃动……俄顷,地面上进冒出许许多多的尖锐的石块……那些石块,朝着中间那少年的方向越长越高,越长越高……最终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将那少年包裹起来……
阿九努力施法,灵台处一片清明。额头已经出了细密的汗珠,结成法印的双手也跟着颤抖起来,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而沉重……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阿九体内的气息运转再也支撑不住法阵,那土块做成的牢笼便破裂成一个个土块……
阿九赶忙双手抱团蹲下,用残存的灵气在周身结了防护罩。
那些土块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每被砸中一次,那防护罩便减弱一分……
待到阿九头顶的土块都落完的时候,他那身衣服也就脏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头发也沾了土,黏腻得顺不开。
阿九却习以为常,摸了摸额头被新砸出来的大包小包,略微一数,还在庆幸相较上一次又少了几个。
他这一年来勤加练习,自觉修为长进不少。虽走的不算是正统路子,但早在修炼的第二个月就已然筑基成功。而更让阿九诧异的是,随着对体内灵气的控制,他的修为也是日益猛涨,竟一路冲击到开光后期。在体内结了真元之后,阿九惊讶之余更是聚集了息土珠的灵气进而冲击体内的十二经络,以求一句突破开光期,进入胎息期。
进入胎息期之后,他便能将息土珠所带来的后天灵气转换为更为精纯的先天灵气,也将让他在今后的修为中事半功倍。但是每当他以为能成功的时候,便会经脉剧震,神智昏聩。伴随着五脏六腑的剧烈疼痛,他只能草草收手。
尝试的次数多了,那些疼痛感便沿着奇经八脉运转全身,愈发难受。阿九觉得是自己太过急于就成,遂不敢再尝试,转而继续练习土系术法。那些术法讲究对体内灵气的控制,练的多了,阿九对一些简单术法的早就熟练掌握了。但像“画地为牢”这样高深,需要大把灵力支持的,阿九练习了许多次还是只能维持那么一小会儿,而且建造起来的牢笼也只能围绕自己周围,并不能随心所欲。
说到底还是体内灵气不够精纯。
其实许多年前,涂娘子喂了许多妖精的精元给他。但那些精元像沉甸甸的石头一样全部堵在他的丹田处,丝毫不能为他所用。好不容易他因缘际会融合了那些精元,自己修得了人身。那些精元虽然变成了灵气,但还是阻滞在各条经脉之中。到了如今,阿九利用息土珠结合术法,将那些灵气一一输导出来,在丹田融合,流转全身。这后天灵气,加上土灵珠的灵气,他体内所含的并不少了。却因为阿九无法突破至胎息期而无法将它们炼制精纯,从而无法施展更强大的术法。
说到底,还是这副身体的问题。
阿九虽然还是觉得沮丧,但相较最初的一无所成,现在的进度足以他开心很久了。
但这些术法的练习却需要很大的地方,阿九自然不能在人前展露。于是每到夜晚便在这山崖下练习。
玥灼已经许久不曾回来,阿九来的勤了,便将此地当做固定的练习场地。还在他的石屋之中备了几声换洗衣衫,每每弄得灰头土脸之后便跳进溪流洗上一洗,换上赶紧的衣服之后便回房睡觉。
时光倥偬,倏忽之间,已经一年。阿九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只是偶尔夜间练习之时,才发觉周围空空荡荡的。而那个曾经如影随形、随时会出现戏弄的他的紫衣人,就像岁月中淡去的伤痕一般,留下一些痕迹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阿九这一年来的变化在别人看来却是不小。这一年来由于他修炼之时长长废寝忘食,愈发清瘦了。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不少,一双魅惑的眼竟也有了炯炯的神采,身上的脂粉气也减弱不少。
陆然斐对阿九的关心依旧不少,经常为他答疑解惑,甚至还将自己的易经洗髓的丹药分给他。当然关于修炼的书籍也塞了不少,只是都被阿九转手就压到箱底吃灰尘去了,没有派上用场。
等到陆然斐告诉阿九,新人的试炼已经迫在眉睫的时候。不知岁月的他方才知道这已然过去了一年。
初来凤栖山的过往种种还历历在目,转眼之前却已经斗转星移,过去了好几百多个日夜。
难怪有人说,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这么看来,凤栖山每五年就进行一次的弟子选拔可谓有些紧凑了。只是现在人间修真者已经越来越少,有天赋的更是弥足珍贵。清虚这一脉,近百年,也不过只出了一个陆然斐。
这一次的新人考核相对他们入门时的甄选更为隆重,连同静空、静修两位始祖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