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阿九都在按照被紫衣人的指派了各种各样的活儿,其中花样之多,绝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今天喊他捉鱼,明天喊他在树上给鸟搭窝,后天就让他把他捉两只豺狼虎豹来看看,快天亮了又把他们放回去……如此种种,可见他实在是变着法儿地折磨着阿九。倒不是事情多困难多复杂,实在是被当成奴才一般的使唤让阿九觉得很屈辱!
好在他不是为了气节不顾性命的有志之士,心里虽然气愤,但还是这么熬过来了。
几天之后,当阿九还在因为夜间出没太频繁而赖在床上补觉的时候,有洒扫道士来通知他下午参加比试。
过了几天日夜颠倒的生活的阿九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还有一场比试来着。赢了,他就能挤进前三甲,输了就的拍拍屁股走人。
想到那个紫衣人,阿九突然觉得自己就这么下了凤栖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人再厉害,等他回了涂山,有他老娘在,他还怕他个鸟!
这样想着,阿九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起来吃了个饭,随便收拾了一下,阿九早早地就去了比武场。
这日风和日丽,阿九簪了根通透的碧玉簪子,穿了件湖蓝色的绸衫,真真一个风流俊俏公子哥儿的摸样。他只在比武场旁站了一盏茶的功夫,便陆陆续续有人来了。不过那些人大多是年纪尚轻的洒扫道士,其中几人还是前几日落选的新人。前些日子那些道士和新人还是分开的,到了现在这个阶段自然不再拘泥。有道士见阿九这般模样,先是失神,继而颇有几分不屑地看向他,心想这少年如此油头粉面,多半是个花架子罢了。而且这样的人还不少,很多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看着阿九,大多是抱着看好戏的念头。
这就是所谓的清修之士?阿九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他对这个虚伪的地方越来越不满,之前在荒村遇到的蒋全敬等人也好,后来在这里排挤他的新人也好,连带着现在那些因为他的长相而轻视他的道士也好,通通都让他觉得讨厌透了!以至于在阿九看来,那个心情孤傲、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南疆,也比他们可爱了一只一点点!起码人家好歹流露的是自己的本性,而不是虚伪地高喊着什么除魔卫道的口号。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的对手方才施施然来了。他早就注意阿九貌美胜女子,今日见他稍作打扮,更是非比寻常的秀美,想到前几次作为他对手阿九都是危险过关,他更是信心十足。
不久之后评委席上的人也到齐了,比赛正式开始。
阿九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心里只是觉得烦闷。毕竟他虽活了百来年,但未经世事,心性还如普通少年一般。觉得自己不被那些人喜欢,他也不喜欢那些人,愈发觉得自己没必要留下。对比试更加兴致缺缺。
然而对方显然不这么觉得,在道士宣布“开始”之后,那人已取出武器——一对泛着森然寒光的短刃。
阿九没了斗心,只想过过场子便趁机脱身而去,动起手来也就使出个七八分力气而已。
那人的争强斗胜之心却极重,招招狠辣,阿九几次堪堪避过其短刃的锋芒。
阿九自从身体里有了那个紫衣人的灵力之后,自觉修为比以前提高很多,普通的抬手踢腿之间也是威力倍增,但实在被他缠得烦了,渐渐没了耐心,也开始尽了全力要跟他分出个高低。
可惜那人将一双短刃使的是灵活百变,几无破绽。阿九的双手互搏也施展不开,况且那短刃又带着戾气,似能划破真气,阿九不敢硬接,只能一一避过。
就在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之后,靠着近身攻击占据上风的那人却以为阿九实在故意拖延,以此消耗他的体力。
阿九也觉得自己这样的打发势必要输,忽然听得那人嗤笑一声,道:“样貌女气也就罢了,连带着打架都是花拳绣腿!对手如你,着实辱没了我!”
这真真是戳到了阿九的痛处!在男人崇尚武力的世界里,谁不希望自己能有一副英挺伟岸的身体!他生成这样也并非自己所愿啊!阿九别的没听进去,骂他娘娘腔可是听懂了,一股子怒气直接就窜上心头。连日来堆积的委屈和愤懑也在这一刻一并爆发。
他飞身向后退了几丈,一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咒玦,一手横亘胸前,口中念起发动阵法的口诀。
那咒玦里的灵力是涂娘子亲自施法所成,威力不可小觑。片刻之后,天边便涌来浓重的的乌云,那乌云眨眼间就在众人的头顶出聚集,厚重的想要压下来一般。不知何时又起了风,刮起的风沙不知道迷了多少人的眼。
突然,一声巨响,一个到闪电就直接劈到了那人身上。那雷神闪电挟了万钧之势,被当头劈山必然尸骨无存。
那人更是不敢大意,仗着身形矫捷,急忙向外飞身而去。却到底是事出突然,时有不及,被一股气流震得滚在地上。再回过头去看他之前站得地方,更是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坑,附近的土地更是焦黄。一时吓得冷汗连连,心神难定。
阿九觉得土灵珠的气流正缓缓地在身体里流荡,给他带来充盈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