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晚上睡得不安稳,第二天起的就晚了。这里刚洗完脸,那边就有洒扫道士来通知说下一轮甄选提前,请他们换到另一处院落落脚。阿九问为什么,那道士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说近来山上事情多,将议程提前而已。
阿九想到在那紫衣人手中化为焦炭的蛇妖,心想难道是和妖精的异动有关?凤栖山号称神舟大陆上第一门派,山下还有一群强大的凤鸟氏族人,敢有妖精在这里放肆,本来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阿九等人跟着那道士往外走,绕过这个大院子,眼前又是一条山道。一行人顺着那山道往上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复又看到一个更大的院落。那地方或许已经不止是院落那么简单,倒更像是一个山庄,依旧是简单朴素的布置,但相比之前阿九落脚的地方已经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阿九等人被安排在一个院子里,还是单人单间的设计,但有雕栏床,有书桌,房间也大了不少。洒扫道士们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后,让他们稍作歇息,午后将正式开始甄选。
阿九发现在这里活动似乎是不受限的,并且洒扫道士在带他们进来的时候,还一一将各处各院的用途简略的讲了,方便他们的行动。
阿九没顾得上吃早饭,自然是一放下东西就往饭堂跑,好在当了那许多年的走兽,认路的本领还是了得的。
因为还没到饭店,道士的早课又大多还没结束,饭堂里自然是空荡荡的。阿九摸到后厨,翻翻蒸笼接接锅,统共也就找到两个冷馒头和一碗粥汤,只好蘸着粥汤吃点馒头先垫垫肚子再说。
他正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吃的欢,眯着眼睛到处打量——这饭厅真是大,容个百人总是有余的。虽然都是些原木的大方桌和长条板凳的布置,看起来还是很大气的……
等他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对面就坐了个人。
“你怎么出现了?吓我一跳!”阿九摸着胸脯怪叫。
这人不是别人,真是半路上遇到的那个贪吃的老头。他还是那一脸的笑,整个脸的脸皮褶得像只沙皮狗。
“我说看着眼熟,原来是小娃娃你啊!”那老头很自觉地拿了阿九面前的另一个馒头,就着他的碗和了我口粥汤。
阿九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老头笑说:“你这娃娃真是小气,我不过吃了你个馒头喝你口粥,至于给我摆这么个臭脸看么。何况这馒头粥汤还都是我凤栖山上的。”
阿九啐了他一口:“这馒头和粥是我找到的自然就是我的,你吃了喝了,怎么还反倒有理了!再说在半山腰上你吃得还少么!”
那老头嘻嘻一笑,也不恼他,自顾自地说:“这山下的零嘴儿小吃做的是花样越来越多了,可惜我师兄不让我下山……”
阿九“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你这么大把年纪还怕你师兄,嘿嘿……”
那老头撇撇嘴,不以为意:“怕我师兄怎么了,我师兄凶着呢,这儿的人都怕他。”
“合着你师兄这么厉害,”阿九眨巴着眼睛道:“让我猜猜,你这师兄不会是食堂管饭的吧!我小时候就曾经许愿长大后当个食堂打饭的师傅,谁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谁要是惹我不高兴了,看我不扣死他的饭和菜!”
那老头也跟着乐了:“看你这样子倒像是在家里娇生惯养的,怎么还在外面吃过饭堂?”
“可不是么,我们以前正上着课呢,但只要遇到饭点儿一听见打铃,那个激动呀……”阿九本来说的手舞足蹈,此时却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才讪讪地道:“是啊,我以前一直在家里,怎么可能吃过饭堂呢。”
那老头看他突然变得情绪低落起来,突然说:“我听说下午就要开始第二轮甄选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什么准备?”阿九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第二轮是两方抽签比试法术啊,你不会连这儿都不知道吧。”
阿九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还真没怎么上过心。”
那老头凑近他看了看,道:“我看你这衣服有些眼熟,你在我派里有认识的人吧。只是老头儿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穿过来着……”
陆然斐给的是几件颜色淡雅的便服,并非道服的式样,所以阿九也就穿的心安理得。但此时被这老头看出来,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怕他觉得自己走后门呗!
阿九谄媚地笑着坐到那老头的身边,道:“认识认识,我最认识的人就是你呗!”
那老头连忙往旁边躲,一边躲一边说:“老头儿我在派里人微言轻,可帮不上你什么忙!”
阿九有往他身边挨:“不求你帮什么忙,你就透露点内部消息给我呗!”
那老头眼见无处可躲,阿九又铁了心要套他的话,撒丫子就往门外逃,边逃边喊:“我啥也不知道!只知道后山有禁地,任何人都不能去!”
“呸!这死老头!”阿九一边骂,一边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午后,阿九等人被集合在一块有足球场那么大的空地上。四周和还设了凉棚和桌椅,